豐州林家,在齊國只是一個新興家族。
所謂的「新興」家族,自然和像劉家這種綿延了數百年,底蘊深厚的家族不一樣,論聲望,論財力,論勢力,他們這些傳承數代的豪閥都不是那些暴發戶可比的。
林家,包括近幾年來風頭正盛的錢家,在他們眼中,都屬於暴發戶。
他們在短時間內積累的財力,或許已經能夠和劉家這樣的大家族比肩,但他們根基淺薄,甚至毫無根基,如果不是林家和錢家的背後都有三皇子的影子,劉家也是三皇子的支援者之一,他是絕對不會對他們這麼客氣的。
至少,在柳州的地界上,劉家不用和任何人客氣。
他放下架子,三番五次,極有誠意的登門,已經給足了林家的面子,可林婉如剛才的舉動,就是直接按著他的臉在地上摩擦了。
如果財貫天下的林家掌舵人,只是一個小小的管事,這天底下,還有誰能當得上掌櫃之稱?
這是對他的侮辱。
劉洛收起了笑容,淡淡的說道:「林姑娘,我們劉家是帶著誠意來的,我希望你不要和我開這種玩笑。」
林婉如搖了搖頭,說道:「我沒有開玩笑,這位真是我們家掌櫃。」
「既然如此,那便沒有什麼好談的了。」劉洛站起身,說了一句之後,乾脆的轉身離去。
他雖然沒有多說,但那濃濃的怨氣,走出門了李易還能感受到。
李易看著林婉如,說道:「完了,你得罪這裡的地頭蛇了,萬一他心懷怨恨,伺機報復,柳州的生意可就難做了。」
「那怎麼辦呢……」她悠悠嘆了口氣,又道:「柳州不比豐州,我們在這裡無依無靠,鬥不過他們的……」
「怕什麼,這柳州又不姓劉,他們還能把你們趕出來不成?」
「柳州雖然不姓劉,也不姓林啊……」
李易仔細想了想,說道:「那不一定啊,如果你仔細考慮考慮上次的事情,也未必不能讓它姓林……」
林婉如看著他問道:「上次什麼事情?」
柳二小姐從後方走過來,腳步在他的身邊停下,問道:「上次什麼事情?」
「上次啊,上次什麼事情呢……」李易思忖片刻,說道:「上次什麼事情不重要,總之,不用擔心劉家,我們在柳州也有很深的群眾基礎,不比他們差多少,放心吧……」
好歹柳州的聖教分部已經被他收歸麾下,往小了說,那是有一定的群眾基礎,往大了說,那是有一定的造反基礎,連柳州官府都不怕,會怕區區一個劉家?
劉家。
一名年輕男子看著劉洛,問道:「她拒絕了?」
劉洛陰沉著臉,點了點頭:「我們劉家這座小廟,容不下林家這一尊大佛。」
「天下這麼多女人,你為何偏偏就看中了那林婉如?」年輕男子眉頭微皺,說道:「她雖已年紀不小,但怎麼說也是林家的家主,怎麼可能給你做妾,還是說,你要的是林家?」
他看著劉洛,面色平靜,卻讓劉洛驚出了一身冷汗。
林家雖然沒有什麼底蘊,但論財力,幾個劉家都比不上,若是他真的拿下了林婉如,拿下了林家,在劉家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到時候,最不高興的,必然就是他這位兄長了……
他急忙解釋道:「我這也不是為了家族好,就算我們得不到林家,但是隻要能收服那個女人,何愁家族不興,大哥難道也希望,我們劉家一直龜縮在這小小的柳州?」
年輕男子目光隱晦的看了他一眼,說道:「既然她不願意給劉家面子,我們也就不用給她留什麼情面了。」
……
俗話說,強龍不壓地頭蛇,這句話是很有道理的。
得罪了劉家,柳州的貨源,第二日便被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