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外面在做什麼呢?」
原本在練功的李端,聽到外面傳來震天的聲音,小跑過來,問李易道。
李易將他抱起來,放在腿上,說道:「外面啊,外面在放炮仗……」
「放炮仗?」李端眼前一亮,說道:「爹爹,我也要去看放炮仗!」
李易不介意在孩子還小的時候,帶他到處走走,見見世面,但是現在滄州城外的那些場面,血腥殘忍,別說是李端,就算是他看了,也會留下揮之不去的陰影。
他摸了摸李端的腦袋,笑道:「想看就去看吧,讓徐爺爺帶你去,記得早點回來,你小姨過幾天就回來了,她離開這麼久,端兒一定很想她吧?」
李端從他腿上跳下來,正色說道:「爹爹,我不看放炮仗了,端兒是男子漢,男子漢就要好好練功,練好了功夫,等到小慕長大了才能保護她,不讓她被人欺負,我還要保護小蕊,還要保護小娘,保護好多好多人……我不能鬆懈。」
「爹爹,我去練功了。」
李易看著他走回院子裡,擺開架勢,一拳一腳,已經有了一點兒小小的氣勢。
雖然他從小就是所有人的寶貝,但是包括如儀在內,所有人都沒有慣著他,三歲的李端,比十三歲的楊甫還要乖巧懂事,李易深感欣慰。
他轉頭看了看外面,爆炸聲還在此起彼伏,只要天氣允許,這東西無論是用於攻城還是守城,都是無往利器,除非人數相差懸殊,生生用人命堆上來,兩萬人對一萬人,如果沒有遇到神一樣的統帥,幾乎沒有獲勝的可能。
很顯然,在沒有糧草的情況下,居然選擇用半天的時間追上來,立刻攻城,敵軍的統帥,顯然不那麼高明。
城牆上。
樊將軍搓了搓手,說道:「他孃的,老子打了二十年的仗,居然不知道仗還能這麼打,只要站在城牆上扔石頭,敵人一波一波的上來送死,這不就是割韭菜嗎……」
衛良看了看下方,敵軍已經退了下去,吩咐左右道:「清點一下傷亡,暫作休息。」
雖然兵士們都沒有出城,但還是有人傷在了敵軍的箭矢和投石上,當然,和對方數千傷亡相比,他們的損失,低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滄州州城五里之外,撤退的一萬多人,暫時紮營。
大營之中,氣氛沉悶。
「龐將軍,他們有景國的天罰,我們贏不……我們怎麼辦?」一名偏將剛剛開口,想到了那名因為有損士氣而被龐將軍祭旗的偏將,立刻改口。
那龐將軍想了想,陰著臉說道:「修整半個時辰,進行第二次強攻!」
本以為滄州還是原先的滄州,兩萬兵力,足以輕易攻破滄州殘破的城牆,長驅直入。
怎奈何,對方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將城牆修建的如此堅固,還擁有了景國的天罰神器……
但他們不能退。
他們沒有了糧草,也就斷了後路,只能進,不能退,進還有一線生機,退只有死路一條。
那副將走出營帳,大聲道:「全軍修整,半個時辰之後,第二次強攻!」
城牆之上,樊將軍看著逐漸向這邊逼近的敵軍,三下五除二將手上一個夾著肉的饅頭啃完,大聲道:「準備迎敵!」
片刻後,他看著此次專注於攻擊城門的敵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冷笑,揮了揮手,「扔!」
下方,城門口處。
雷霆炸響,每一聲都有人倒下,每倒下一人,後方便有人站出來,用力的將一根粗壯的巨木撞擊城門,發出沉悶的聲響。
「全力攻城,城門開啟,我們就贏了!」
他們臉上露出瘋狂之色,撞擊著一下又一下,城門在他們的撞擊之下,劇烈的搖晃起來。
最前方的一人臉上露出激動之色,大聲道:「城門馬上就要破了,用力,再用點力!」
轟!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