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經常見到他給楊甫講帝王之道的時候,後者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李易能理解楊甫,因為這位丞相大人的聲音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就連他聽了也想睡。
「景王殿下。」王姓老者也看到了他,對他拱了拱手。
李易看了看他,「丞相這是……」
王姓老者拱手說道:「蜀州原本是景國最窮,最亂的地方,短短兩年,卻變得如此的繁榮和富裕,老夫帶靖王殿下出來看看,希望殿下能從中學到一點兒東西……」
李易看了看楊甫,發現他的眼睛正盯著街邊小攤上的水果冰糖葫蘆,並且露出渴望的眼神。
他覺得王老頭還是有些操之過急,就算是學會了又如何,蜀州之所以變成現在的蜀州,不僅僅是因為它得天獨厚的地理優勢,還因為這裡是他的地盤,他想怎麼搞就怎麼搞……
武國現在可還在別人手裡,就算楊甫學會了,也還是一場空……
李易給壽寧和楊甫一人買了一支水果糖葫蘆,楊甫臉上的渴望和羨慕之色才沒有了。
正要和他們揮手告別,一行車隊緩緩的遠處駛來,為首的男子左右看了看,忽而走過來,問王姓老者道:「敢問這位老人家,永縣縣衙怎麼走?」
王姓老者並未回答,看了看他,問道:「你是武國人?」
男子詫異道:「老人家是怎麼知道的?」
王姓老者想了想,說道:「若是老夫猜的沒錯,你應該是武國滄州人士吧?」
那男子臉上更為驚詫,嘆道:「奇了,奇了,老人家莫非是算命的不成?」
見他承認,王姓老者搖了搖頭,說道:「若不是滄州人士,又怎麼會有滄州口音,老夫雖然老了,但是耳朵還行,不至於連家鄉話都聽不出來。」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雖然王姓老者的遭遇和這句詩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但是能在異國他鄉遇到家鄉人,怎麼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王姓老者看了看這一行人,問道:「你們來這裡做什麼?」
那男子嘆了口氣,說道:「老人家有所不知,滄州現在落到那狗朝廷的手裡,民不聊生,我們本是滄州的商戶,實在是被狗朝廷逼得怕了,才想著來到這蜀州,謀一條生路……」
他嘆了口氣,說道:「還是公主殿下在的時候好啊,可惜殿下,唉……」
蜀州有許多來自齊國和武國的商人,只要是做正經生意的,在縣衙登記造冊之後,在這裡都不會受到歧視和差別對待。
王姓老者自然是知道這些事情的,只是,他本是武國的丞相,如今看到武國的子民為了避禍,只能逃到鄰國,心中只覺得悲涼,心中的某個信念也更加的堅定了……
「老人家也不知道永縣縣衙在哪裡嗎?」男子看了看他,笑道:「我們再去找人問問……」
王姓老者搖了搖頭,有些低落的伸手指了指前方,說道:「永縣縣衙,就在前面了。」
「多謝老人家。」男子對他拱了拱手,轉身看著身後的一行人,說道:「一路辛苦,馬上就要到了,大家再堅持一會兒……」
一行十餘人拉著四輛馬車,車上裝的都是一些諸如風車、撥浪鼓、面具、木刀木劍等孩童的玩具,最後一輛車駛過的時候,一名漢子隨手從車上摘下來一隻風車,遞給站在路邊舔著糖葫蘆的楊甫,笑道:「小兄弟,這個送給你。」
楊甫正舔著糖葫蘆,下意識的伸手去接,身後忽然傳來一聲嬌斥。
「躲開!」
那漢子拿著風車,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只是手伸到一半的時候,臉上迅速浮現出一絲狠辣,速度陡然加快,從他食指和中指的指縫間,冒出一點藍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