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易有些奇怪,看他們的陣勢,不像是山賊,反倒像是從軍陣中走出來的一樣,滿場無一人出聲,氣氛肅殺至極。
中年人沒有看喊話的光頭,目光掃視了一圈之後,看向李易和柳二小姐這邊,問道:「我們與閣下無冤無仇,為何對我等逼迫至此?」
那光頭眉頭豎起來,大聲道:「為民除害,替天行道!」
中年男子轉而看著他,問道:「我們不是山賊,只是隱居在此,並未做過傷天害理的事情,何來為民除害一說?」
光頭的臉色有些不好看。
什麼人才會佔上一個山頭,隱居在山賊盜匪叢生的混亂之地,吃飽了撐著嗎?
以前也有很多人對他們這樣解釋,現在他們都去修路了。
中年男子看著李易,說道:「你們退回去,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否則,就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李易搖了搖頭,他們過來,不是和這些人講道理的。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這裡都是必爭的戰略要地,不需要和山賊講道理。
「不客氣?」那光頭笑了笑,掂了掂手裡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問道:「知道這是什麼嗎?」
他點燃了引線,將之扔在了寨子外面一座半塌的院牆之後。
轟!
一道震耳的聲音傳來,眾人腳下的土地震動了一下。
縱然這些天罰都是特製版,殺傷力有限,也足以讓那座院牆轟然倒塌。
中年男子看著飛濺的煙塵,在原地怔了一瞬之後,臉色終於大變。
「這,這是------景國天罰!」
在他身前,一個壯碩的漢子已經將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咧嘴一笑,說道:「投降吧,不然把你們這裡夷為平地……」
「衛將軍……」
聽到身後傳來的聲音,中年男子臉色蒼白,許久,才向後方揮了揮手,嘶啞著聲音道:「都放下武器,不要反抗……」
他看了看那一塊已經變的焦黑的土地,臉上的蒼白之意更濃。
景國天罰,這是戰場上的噩夢,擁有天罰,足以以弱勝強,戰勝數倍於自己的敵人。
天罰神器,他早就有所耳聞了,一直遺憾未曾得見,只是萬萬沒想到,他第一次見識天罰,居然是在這種情況下……
……
這一波山賊的人數不多,有兩三百人的樣子,懾於天罰的威力,並沒有進行太多的反抗。
出於職業習慣,收服一波山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尋他們多年來搶掠的財寶。
據那光頭說,這是他們搶過的最窮的山賊,除了一點兒糧食之外,就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李易開始有些相信他們剛才說的話,他們不是山賊,山賊做到這份上,作為同行,他都替他們臉紅。
剛才好像聽到那山賊首領的手下叫他「將軍」,連編制都不用點心,居然抄襲軍伍,怎麼能做好山賊這份職業?
中年男子被雙手被綁在身後,腰板依然挺直。
一個光頭站在他身旁晃悠,邊晃悠邊問道:「老實交代,叫什麼名字,家住哪裡,家裡幾口人,可否婚配……」
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並未言語。
那光頭戳了戳他的胸口,皺眉道:「問你話呢,老實點!」
「姑爺,二小姐,還有一個……」
老方拎著一個人從外面走進來,那人身體懸空,手腳胡亂的揮舞,還在大聲叫喊:「你幹什麼,瘋了嗎,我有要事要稟告衛將軍……」
一抬眼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他立刻說道:「衛將軍,大事不好,公主殿下在荊棘嶺被官軍包圍,陳副將和五百將士拼死抵抗,怕是,怕是堅持不了多久……」
他話未說完,便瞪大了雙眼,看著被綁成了麻花的衛將軍,一臉茫然。
將軍這是------玩什麼呢?
李易看了看他,怔了怔之後,問道:「什麼公主?」
那人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傻了嗎,當然是端蓉公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