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有聖旨傳到蜀州,蜀州將作為景王殿下的封地,日後蜀州之財政、軍政……,一切事務,都交由景王殿下決定,只需事後報備朝廷即可。
原蜀州刺史被朝廷召回,其餘佐官暫時留下,新的刺史,將由景王殿下親自指定。
這幾乎是將整個蜀州都獨立了出來,與朝廷的聯絡微乎其微,可謂是開國以來從未有過之創舉,當然,外臣封王,這也是景國有史以來所沒有過的。
僅憑這兩點,就能夠看出陛下對於景王殿下的信任,蜀州換了新主人,他們這些地方官員,自然要加倍小心。
畢竟,在這之前,有關景王殿下的種種傳說,他們都已經深入的瞭解過了。
前兩日便有景王府的人到了蜀州,這兩日,他們都在焦急的等待之中,如今好不容易等來了景王殿下,這個不開眼的永縣縣令,居然如此膽大妄為,蜀州長史與司馬生撕了他的心都有了。
眼下之人,可是當今陛下與輔政公主的摯友,位高權重的景王殿下,瞎了他的狗眼,竟然誣陷景王是山賊?
「把這罪臣給我拿下!」
蜀州長史回頭說了一句,立刻便有兵士將癱軟在地的張縣令拎起來。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張縣令被押著,想要跪下卻做不到,只能用絕望的眼神看著他,大聲道:「景王殿下饒命啊!」
一縣縣令,居然和山賊勾結,肆意誣陷好人,足以看出,蜀州的官員腐敗猖狂到了何等程度。
李易揮了揮手,說道:「脫掉他的官服,押到菜市口,饒不饒他,百姓說了算。」
蜀州長史躬身道:「遵命!」
從今日起,景王殿下就是蜀州的新主人,在蜀州,他的話,等同聖旨。
「景,景王殿下……」王常臉色發白,走過來,聲音有些發顫,說道:「不知殿下身份,這兩天多有得罪,還,還望殿下恕罪……」
「不知者無罪……」李易搖了搖頭,說道:「還沒感謝你們一路的照顧,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們喝酒!」
王常聞言,怔在原地,從剛才開始,他就再也沒有辦法將眼前的年輕人當做是那個可以和他喝茶聊天的李兄弟了,一個只不過是身份低微的鏢師,另一個是當朝權勢最盛的景王------景王殿下,居然在邀請他喝酒?
老方走過來,攬著王常的脖子,說道:「婆婆媽媽的,跟個娘們兒一樣,喝了這頓酒,以後就是真正的朋友了,以後在蜀州遇到什麼困難,我罩著你……」
王常自是知道這是幾輩子都求不來的福氣,躬身道:「那就,那就多謝景王殿下了……」
張縣令被拖下去了,蜀州司馬走上前,指著院子裡面的衙役,問道:「殿下,這些人,該怎麼處置?」
衙門裡面的主事之人乃是張縣令,這些人也是聽命行事,不可能和他一樣重罰,李易想了想,說道:「每人杖十,以示懲戒,以後若是再為虎作倀,定不輕饒!」
「謝殿下,謝殿下!」
縣衙的衙役立刻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即便是還要受到杖刑,卻是一點兒都不敢怨恨景王殿下。
其餘之人,也有時間抬起頭,悄悄的打量著景王殿下。
這兩年來,他們沒少聽過景王的事蹟,今日還是第一次見到這位傳說中的人物,只覺得他雖是如此的年輕,但身上自有一種與常人不同的氣度……
一個小姑娘蹦蹦跳跳的走進縣衙,看著李易,脆生生的說道:「哥哥,如儀姐姐說,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的飯就被如意姐姐吃光了……」
說罷又蹦跳著跑了出去。
李易面色一變,急忙追上去,急忙道:「讓她給我留一點……」
眾人看著那道身影瞬息間消失在門外,愣了愣之後,再一次覺得,景王殿下,的確有一種和常人不同的氣度……
……
永縣縣城中的百姓,今日心中有點忐忑。
守城的軍士匆匆過來,圍了縣衙,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當時的形勢看起來極其嚴峻,一定發生了什麼大事。
事實證明,果然是有大事發生了。
不然張縣令那個狗官又怎麼會人拖著跪在了菜市口,引得無數百姓圍觀。
百姓們心情首先是忐忑和疑惑的,這狗官在永縣當了多年的縣丞,壞事做盡,升為縣令之後,更加變本加厲,勾結山賊,到處搜刮民脂民膏,鬧得永縣人心惶惶,百姓恨他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