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都城外,秦家歸在秦彥名下的一處莊園,有些問題。」劉一手目光銳利,說道:「這莊園周圍守衛森嚴,連密諜司的高手也無法潛入,根本不像是消遣的私園,而平日裡進出莊園的,都是京中的達官顯貴,越是如此,便越顯得可疑。」
李易詫異道:「連密諜司的高手都無法潛入?」
密諜司裡面,雖然沒有宗師級別的高手,那距離宗師只差一線的客卿可是不少,連他們都潛入不進去,由此可知,那裡的守衛有多麼森嚴,整個京都,怕是隻有皇宮和天罰司能夠比擬。
劉一手搖了搖頭,想到了某件事情,又道:「屬下在調查那秦餘的過程中,還發現了一些疑點。」
「什麼疑點?」
劉一手想了想,問道:「大人可知道,幾年之前,秦餘強行姦汙了自己的嬸孃,犯下亂倫之罪,導致京都之中,聲討一片……」
李易點了點頭,說道:「聽說被他姦汙的女子,不堪折辱自盡身亡,秦家後來將此事壓了下去……」
「影響如此深遠的事情,縱使秦相是當朝右相,也無法左右民言,秦家又如何壓的下去?」劉一手搖了搖頭,說道:「此事,乃是崔家利用蜀王一系的力量,連同京中無數顯貴,生生將這件大逆不道的事情壓了下去,甚至於連宮中那位娘娘,也出了不少力。」
李易知道劉一手不會莫名其妙的提起這件事情,等著他繼續開口。
「被他姦汙的那名女子,名為林憐,在進入秦府之前,曾是京都一位小有名氣的伶人,後被秦相第五子秦和看中,納入房中沒多久,就發生了那件事情。」
「林憐其實並不是那位姑娘的本名,她只是師從京都一位林姓名伶,拜師之後才改了姓,那位林姓名伶早年過世,一生所收的幾名弟子,此後境遇各不相同……」
「那位林憐姑娘,是她所收弟子之中,年紀最大的,繼承了她的演藝,她最小的弟子,在琴之一道上,全然繼承了她的琴技,並且青出於藍,猶有過之,在京都極有名氣……」
……
李易嘆了口氣,說道:「她最小的弟子,那位琴藝超群的姑娘,藝名是換做……,林雙雙吧?」
劉一手點了點頭,說道:「正是死去的雙雙姑娘,刑部告狀的林琴姑娘,也是她們的同門姐妹。」
「百姓只知道褚平害死了雙雙姑娘,卻忽略了一件事情,雙雙姑娘本就身染重疾,就算是沒有那日的事情,也只有數月的性命……」劉一手搖了搖頭,說道:「這還不是全部的疑點,曾大人說過,根本就沒有什麼欽犯,這件事情本身就是崔家為褚家設的局,崔家提前買通了雙雙姑娘,可他們的本意,並不是以雙雙姑娘的死來要挾褚家……,當天夜裡,有人看到秦家五爺秦和那日在妙音閣對面的酒樓中喝的酩酊大醉……,大人曾經說過,巧合多了,就不是巧合了。」
李易搖了搖頭,說道:「所以,這不是崔家為褚家設的局。」
劉一手看著他,點頭道:「這是有人為崔家和褚家設的局。」
「褚家被廢,崔家便已經失去了一條臂膀。」劉一手放下茶杯,說道:「雖然秦相這一年來,與崔家來往不多,但兩家的聯絡仍然是不可割捨的,秦家若是出事,崔家便真的失去了雙手……」
他抬起頭,喃喃道:「這位秦五爺,他想要幹什麼?」
……
方家。
方家嫂子和那女子挽著手走進家門,老方拎著大包小包進來。
「把門關上。」方家嫂子忽然說道。
「大白天的,關門幹什麼?」老方嘀咕了一句,放下手中的東西,關上房門。
方家嫂子放開挽著那女子的手,看著兩人,冷著臉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