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七章 大人,冤枉啊!【第三更】

【ps:劇情需要,這一章免不了要複製一些東西,字數會寫多點。】

戲文的開頭,先是一段楔子。

流落在楚州的秀才竇天章,因欠當地蔡婆婆本利四十兩銀子無力償還,只得將七歲的獨生女兒端雲(竇娥)賣給蔡婆婆作童養媳。竇天章又得到蔡婆婆十兩銀子作路費,自己赴京趕考……

這一段楔子,亦是沒有太多的亮點,但臺上的伶人演技精湛,劇情過渡順暢,看上去頗為舒服,倒也沒有讓眾人失望多少。

「那小端雲,年紀不大,演的倒是挺不錯。」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她們從小接受的便是這方面的訓練,既然能登臺,自然讓你挑不出什麼毛病。」

「也是,不過,這出戲既然叫做《竇娥冤》,到底冤在哪裡,沒看出來啊……」

「急什麼,這才剛剛開始,且繼續往下看……」

因前段時間「包青天」系列的風靡,眾人對於此類斷案戲文極為喜愛,都是底層民眾,有誰不喜歡這種為民伸冤的戲碼?

很快的,他們就知道了竇娥到底冤在哪裡。

蔡家搬遷,竇娥丈夫早死,和婆婆相依為命,又遭到惡人構陷,碰巧遇到貪官,竇娥為了婆婆免遭嚴刑拷打,無奈招供,認下罪名,被判處死刑,押赴刑場……

按照以往戲文的慣例,到了這個時候,便是整部戲文最為精彩的地方了。

「這貪官,當真該死!」

「這媳婦真是孝順,為了婆婆免受刑罰,居然願意自己蒙受這不白之冤……」

「包大人呢,怎麼還不出現,趕快為竇娥翻案啊!」

「看沒看過戲啊,包大人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出現,分明是展護衛先從天而降,高喊「刀下留人」……」

身旁終於有人忍不住提醒,「兩位兄臺,串戲了吧?」

「……有嗎,這難道不是包青天?」

視線再次回到戲臺之上。

竇娥已被押赴刑場,眾人耳邊有兩道聲音接連響起,如洪鐘大呂。

「沒來由犯王法,不提防遭刑憲,叫聲屈動地驚天。頃刻間遊魂先赴森羅殿,怎不將天地也生埋怨。」

「……為善的受貧窮更命短,造惡的享富貴又壽延。天地也!做得個怕硬欺軟,卻原來也這般順水推船!地也,你不分好歹何為地!天也,你錯勘賢愚枉做天!」

這兩句壓抑到了極點的旁白一齣,眾人的心,立刻便沉了下去。

他們彷彿感受到了竇娥所受的冤屈,已經到了連天地都怨的地步!

此時,只聽那監斬官雲:「死到臨頭,你還有何話說?」

竇娥道:「我要一領淨席,等我竇娥站立,又要丈二白練,掛在旗槍上。若是我竇娥委實冤枉,刀過處頭落,一腔熱血休半點兒沾在地下,都飛在白練上!」

「如今是三伏天道,若竇娥委實冤枉,身死之後,天降三尺瑞雪,遮掩了竇娥屍首。」

「我竇娥死的委實冤枉,從今以後,著這楚州亢旱三年!」

竇娥聲音悲悽,連發三願,「血染白綾,六月飛血,大旱三年」,場中一片寂靜,再無一道議論之聲。

那監斬官惱羞成怒的大喊:「時辰已到,行刑!」

戲臺中央,劊子手手中的刀斬下,竇娥倒地,一腔熱血灑向半空,濺在白綾之上。

這一刻,場中有半數之上的人忍不住站了起來。

血濺白練,果然是血濺白練!

竇娥發下的第一樁願望,已然應驗!

戲臺上,那劊子手悄無聲息的做了一個手勢,臺上缺了一塊的地方,有一塊板子升上來,臺子重新變得嚴密無縫。

便在這時,下方有人忽然打了一個寒戰,喃喃道:「我怎麼覺得,周圍冷颼颼的……」

有人不由的抱緊雙臂,雖然天氣炎熱,但勾欄四處都有冰鑑消暑,可就算是不熱,也不會冷啊……

有人忽然察覺到鼻間一涼,忍不住摸了摸,卻摸到了些許溼痕。

抬起頭時,才發現天空之上,居然有白色的「雪花」,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

「這……」

「下雪了嗎?」

「怎麼可能,如今可是暑天,更何況,這是在勾欄裡面!」

……

眾人的頭頂,粗大的房樑上,有人立在那裡,輕輕的搖動手中的竹籃,便有細碎至極的冰屑從上方撒下來。

等到眾人的目光再望向戲臺的時候,竇娥的「屍首」,已經被大雪淹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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