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裡面人影不少,大都是些文生打扮的年輕人,應當是在舉辦詩會詞會之類的活動,有人提筆書寫,有人大聲評析。
「如今天子抱恙,東宮空懸,女子當朝,綱常已亂,天象示警,朝廷不管不顧,實在是不知,我景國的前路到底在何方……」
茶樓之中有人皺起眉頭,今日大家是以文會友,雖說年輕人一腔抱負,聚在一起,免不了要議論議論國事,但熒惑守心一事,已有定論,司天監發出對公主殿下不敬的言論,意圖禍亂朝綱,已經引咎辭官,朝中幾乎所有官員都親眼見到了熒惑,這位汪姓才子此時又說出如此言論,到底是何居心?
「我輩讀書之人……」
那位汪姓才子,下一句話只說了個開頭,就被一道聲音打斷。
一個濃妝豔抹,身材臃腫的女人從外面闖了進來,後面還跟著幾位壯碩的男子,大罵道:「狗屁的讀書人,你們讀書人嫖娼就不用付錢了嗎?」
汪姓才子臉色一變,立刻快步走上前,小聲道:「不是說了,過兩日……」
「呸!」那老鴇猛地揮了揮手,怒道:「嫖娼付錢,天經地義,我們開啟門做生意也不容易,你今天要是不給錢,拉你去見官!」
汪姓才子也顧不得此刻的情境了,連忙低聲道:「兩天,就兩天……」
「沒錢是吧?」老鴇瞥了他一眼,揮了揮手,說道:「抓他見官!」
他身後的幾名壯碩男子頓時一擁而上。
汪姓才子很快被帶走,留下茶樓內的眾人面面相覷。
才子自古風流,逛逛青樓,算不得什麼,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件雅事,但逛青樓不給錢,就有些太過分了……
這種品德有失的人,嘖嘖,不屑與之為伍啊……
李易抿了一口茶,崔家玩的這種把戲,太明顯,也太直白,實在是沒有一點技術含量,但要說效用,如果不是勾欄的力量介入進去,倒是真的會出現一些麻煩。
這些讀書人,一直以來都是最具有煽動性的群體,影響力不可小覷。
所幸,那位褚太傅,這一次並沒有和崔家同流合汙,否則,事情怕是會變得棘手的多。
從茶樓出來,打算去勾欄的時候,再次見到了剛才在酒樓中遇到的年輕仕子。
他癱坐在一處高大的府門之前,慟哭道:「娘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認識她們啊,這是誣陷,這是誣陷!」
一名丫鬟將一個包袱從裡面扔了出來,厭惡的說道:「小姐說了,讓你滾,滾得遠遠的,下次要是還在京都看到你,叫人打斷你的腿!」
說完,府們「砰」的一聲關上。
「活該!」
老方狠狠的對著那失魂落魄的年輕人吐了一口口水。
「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總是讀書人……」李易搖了搖頭,感嘆了一句,很快就走到了一處勾欄。
一個咬著糖葫蘆的小姑娘從裡面跑出來,高興的說道:「大哥哥,你來啦!」
李易摸了摸她的腦袋,笑道:「小滿,今天有沒有聽若卿姐姐的話啊?」
小姑娘猛地點頭:「小滿一直都很聽話,昨天還上臺表演了一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