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第二杯酒的時候，她才緩緩開口：「沒銀子了。」
「先拿十萬兩吧，不夠了再說。」
柳盟是自家勢力，在這上面花錢，李易不會節省，銀子給她，她喜歡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沒想到這次居然這麼幹脆，柳二小姐詫異的看了他一眼。
「如意。」李易想了想，忽然身體坐正看著她，「有個問題要問你。」
柳二小姐再捏了一塊糕點，淡淡道：「說。」
「我有一個朋友……」
李易看著她，一臉嚴肅的說道：「我這個朋友呢，最近遇到了一點煩惱。」
柳二小姐目光平靜的看著他，等待下文。
李易看著她，接著說道：「我這個朋友，他喜歡上了一名女子，那名女子很好，但是他又有娘子，他的娘子很溫柔，也很漂亮，他同樣很愛他的娘子……」
「你這個朋友，不會也姓李吧？」柳二小姐忽然看著他問道。
「……」李易點了點頭，說道：「碰巧而已。」
「碰巧……，你的這位朋友，除了那名女子之外，在外面還有很多紅顏知己？」
李易想了想，又在石桌下掰著指頭數了數，搖頭道：「也沒有很多吧……」
「也碰巧，你的這位朋友，家裡除了娘子之外，還有一個厲害又漂亮的妻妹，和一個惹人喜愛的小丫鬟？」
李易搖了搖頭：「呵呵，哪有這麼多碰巧，碰誰的巧……」
柳二小姐低下頭，又倒了一杯酒，問道：「還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了。」李易站起身，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說道：「夜裡天寒，別坐太久了，早點休息……」
……
晨露殿。
陛下離宮之後，長公主殿下雖然一直代理朝政，但並沒有入住勤政殿，平時尚書省送來的摺子，都會送到她所居住的宮殿。
「造紙這件事情，你要持續跟進，不過我想著應該也快了，就這兩天的功夫……」
李易鋪開一張紙，在上面寫寫畫畫，「紙價降低，這對於天下的讀書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更是能夠拉攏仕子的利器，書院已經開始在各州籌備了，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將你在京都做的事情宣揚出去，這兩件事做成了，差不多便能夠使得天下仕子歸心……」
「餘家那邊，你繼續派人，每天都去，他們一定會不斷的抬高紙價，價格高到一定程度，他們肯定會動心，然後開始囤貨，因為如果書院用那個價格買他們的紙，整個書院的執行就會崩潰，他們一舉兩得……」
「當然，我們肯定不會讓他們一舉兩得，新的物美價廉的紙張放出去之後，餘家的紙坊就會崩潰，囤積的紙賣不出去，餘家……，剛好冬天快到了，和崔家一起喝西北風也餓不死，還有個伴，不至於寂寞。」
李明珠聽他說完，點了點頭之後，臉上卻是露出了些許茫然。
她看著李易，認真地問道：「我……，真的可以嗎？」
李易左右看了看，向她身邊挪了挪，小聲道：「現在先不要去想這些事情，我們現在要做的，只是讓陛下讓知道，讓滿朝文武都知道，陛下能做的事情，你也能做，而且還能做得更好，甚至比歷朝歷代的皇帝都做的更好……
這是一件潛移默化的事情，我們現在擁有的已經很多了，就算是到時候還會遇到阻力，到那時候，那點阻力，也不算什麼了……」
李易也曾認真的思考過，長公主比起那位傳說中的人物來說，無論是身份還是位置，亦或是是手中掌握的權利，都不知道大了多少，可謂是真正的根正苗紅，唯一欠缺的，可能就是那份心性和手段。
當然，他也不希望長公主擁有那樣的心性和手段，她只要負責完成陛下交給她的任務以及貌美如花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事情------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