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儀現在在家裡的地位毫無疑問的排在第一位,兩名老夫人都把她當成寶貝一樣,家裡的那些婦人,平日裡也都圍在她的身邊。
反倒是防自己像是防賊一樣,今天老夫人將她接去了老宅,說是讓李家的列祖列祖都看看,再讓他們保佑保佑,李易也就隨她們去了。
柳二小姐和小環也跟去了,家裡就只剩下他一個人,李易走出房間,看到邋遢老者和老方盤膝坐在院內。
兩個人最近幾乎是形影不離,每天都會有幾個時辰,像這樣盤坐下陽光下一動不動,李易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有一種功夫,能讓人像植物一樣進行光合作用,從而增進功力……
他走到廊下,邋遢老者睜開眼,問道:「出門?去哪裡?」
李易擺了擺手,說道:「隨便走走。」
邋遢老者點了點頭,站起身,踢了盤坐在一旁的老方一腳,「備車,去楊柳巷。」
……
「外面的傳言是真的嗎,秦相他,他對你……」
楊柳巷中,小小的院子裡,曾醉墨看著李易,有些難以置信的開口。
早在十幾年前,在曾家還沒有經歷過那一次鉅變的時候,秦相就已經是當朝宰相了。
那個時候的她只知道,宰相是很大很大的官,比爹爹要大很多很多。
秦相是三朝元老,桃李滿天下,是朝中百官敬重的物件,整個景國,能讓他躬身行禮的,也只有當今天子,可最近秦相對長安縣侯,新晉金紫光祿大夫躬身行禮一事,在京都已經流傳出了好幾個版本。
這件事最近在京都傳的沸沸揚揚的,李易心道要不是都水監那個大嘴巴的王八蛋,他哪裡會有這些麻煩,秦相和他都知道那一躬代表著什麼,但在外人看來,這就是非常不可思議的了。
李易搖了搖頭,說道:「鞠躬是鞠躬了,不過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可沒有欺負他老人家。」
曾醉墨看著他,臉上浮現出擔憂,問道:「秦相為什麼會去找你,秦相是支援蜀王的,你和蜀王又……」
「這個啊……」李易扔了一塊桂花糕在嘴裡,說道:「秦相有些政事想不通,就跑去找我請教,你知道的,老人家行動不便,來一趟不容易,我就仔細的給他講了講,後來他想明白了,鞠躬謝我……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曾大姑娘白了他一眼,秦相是什麼人,為官多年,精於政事,怎麼會去請教他這些事情……,不過,李易說的輕鬆,她的一顆心逐漸放下,也不再追問了。
一陣輕盈的腳步從後方傳來,宛若卿將一個小小的包袱放在桌上,說道:「柳姑娘快要臨產了吧,這些天閒來無事,做了一些小衣服,你如果不嫌棄,以後可以拿給孩子穿。」
小珠在一旁嘀咕,「什麼閒來無事,明明每天晚上都做到很晚……」
如儀的預產期在三個月以後,這些東西兩個人都還沒有開始著手準備,如儀懂些針線活,但家裡上上下下,都是不會讓她親自去做的。
李易開啟包袱,一件件小衣服都十分精美,針腳細密,樣式也十分多樣,男孩女孩的衣服都有好幾套,他笑了笑,說道:「若卿心靈手巧,正好,我們也不用準備了。」
他說著,又從裡面挑出一件,針腳歪歪扭扭的,哪裡像是衣服,分明就是幾塊縫起來的布片,和另外幾件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李易詫異的將之拿起來,問道:「這……」
生怕李易不知道,站在曾醉墨身後的小翠立刻提醒道:「這是我們家小姐做的!」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曾醉墨回頭瞪了她一眼,慌慌張張的從李易手裡搶過來,解釋道:「我就是隨便縫縫,不是給你的,可能是若卿姐姐不小心放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