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無聊的人,為了一文錢吵這麼久,他站在旁邊看的腿都酸了。
不過,城內百姓反應,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意外在……,這種程度,根本不夠看啊!
議罪銀都出來了,這個方法要是真的在齊國施行,以後有錢的都是大爺,殺人不用坐牢,交錢就行,街上看到一個良家,順手搶了,到時候也能交錢了事,銀子這東西他最不缺了,這樣一來,以前的夢想不就能夠很快實現……
雖然他寫給大皇子的議罪銀製度根本不是這樣的,畢竟對方不是傻子,事實上就算是真的推行了這個制度,普通人殺人還是得死,強搶良家婦女最少都是一個流放,只有犯了小錯的官員才能用這個方法免罪……,但是,百姓不知道啊!
百姓向來都是一個非常脆弱的群體,聽風就是雨,你說大皇子要推行議罪銀,交了錢就能免罪,他們就會以為大皇子不準備給他們這些沒錢的窮苦人活路,百姓們要是知道了這個訊息,豐州早炸鍋了。
現在鍋還沒炸,說明百姓還不知道。
這就是趙頤的不對了。
自己辛辛苦苦給他修橋鋪路,他也不能躺在家裡什麼事情都不做,這種事情,還需要自己提醒他,簡直太讓人失望了!
什麼聰明絕頂的三皇子,連自家勾欄裡一個說書先生都不如啊……
……
……
夜已深,豐王府。
三皇子趙頤,一位青衣文士,一位髮鬚皆白的老和尚,一個手持鐵棍的中年僧人,站在某處房門之前,門上插著一把匕首,匕首上有紙,紙上有字。
青衣文士皺了皺眉,轉頭問道:「殿下,這……」
趙頤指了指後方,說道:「我回房的時候,就已經插在門上了。」
手持鐵棍的僧人提醒道:「小心有詐。」
「應該不會。」
趙頤搖了搖頭,腦海中浮現出某個相似的情形,正要伸手,那僧人搶先一步,將那匕首緩緩的拔出來,取下了那張紙,走進屋內燈光明亮的地方。
幾人也跟著走進去。
趙頤走過來問道:「紙上寫的什麼?」
走到前方的老和尚探頭看了一眼,說道:「防民之口,甚於防川,現在不痛打落水狗,你小子還在等什麼?」
「防民之口,甚於防川?」中年僧人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麼意思?」
中年文士揮了揮扇,說道:「出自《國語·周語》,《國語》有云:防民之口,甚於防川,川壅而潰,傷人必多,民亦如之。是故為川者,決之使導;為民者,宣之使言……,是指阻止百姓開口議論朝政,比堵塞河川引起的水患還要嚴重,因此,治水的人要疏通河道,讓水暢流;治民的人也應讓百姓暢所欲言。」
那手持鐵棍的僧人點了點頭,又看了看他,問道:「現在不痛打落水狗,你小子還在等什麼,也是《國語》說的?」
「……」
「我明白了。」
趙頤臉上的思索之色消失,忽然笑了,遙遙的對窗外拱了拱手,說道:「多謝李兄點醒,趙某明白了。」
記住手機版網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