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子鑑再次見到李健仁的時間,並沒有如他所預料的那樣早。
因為李健仁失蹤了。
作為京都有名的紈絝子弟,夜不歸宿不算什麼,晚上流連於青樓楚館,徹夜歡愉,到第二天中午或是下午再回去,也是常有的事情。
尤其是李健仁斷了腿,又差點命喪黃泉之後,從此就徹底的自暴自棄了,連續數日都不回家,也不算稀罕。
李家彷彿徹底的放棄了他,開始扶持之前在李家並不怎麼受重視的另一位嫡系。
然而包括曾子鑑在內,幾位紈絝都明白,李健仁昨夜並不是去尋花問柳了,十餘名殺手對付兩位弱女子,本應是手到擒來之事,然而直到第二天正午,不僅那些人沒有任何訊息,就連李健仁都失去了蹤跡,事情便有些不太尋常了。
「事情不對勁。」
「他不會是出事了吧?」
「那麼多人,能出什麼事情,那兩個女子,難道還能將那些人全都無聲無息的殺掉不成?」
……
某一處酒樓,幾名紈絝臉色陰晴不定,曾子鑑沉著臉說道:「去李家!」
縣衙大堂,劉縣令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一大早就有人報案,昨夜在某一處巷子被一夥突然冒出來的人圍殺,那些人連弓箭都用上了,其中有四人受了傷,到現在還在醫館裡躺著。
京都是天子腳下,治安自然是全景國之最,雖然還是無法避免某些作奸犯科的事情,但是這種攔路截殺的事情,在他上任以來,還是第一次發生。
更重要的是,此案還涉及兩個重要的人,讓他不得不用心對待。
「查出什麼來了嗎?」看到一名捕快從外面進來,劉縣令站起身問道。
那捕快拱手說道:「回大人,已經在根據現場留下來的血跡追蹤了,想來很快就會有結果。」
劉縣令皺了皺眉,說來這案子也奇怪,據那幾名漢子所說,昨夜他們本來都已經快堅持不住了,是有一群人忽然出現,救下了他們,當時他們急著救治同伴,等到後來再次趕回來的時候,才發現那一群歹人和援兵同時消失了。
更加離奇的是,他們居然不知道是誰救了他們……
兩幫人突然間出現,又突然間消失,這種奇怪的案子,他為官多年,還是第一次遇到。
一名捕快走上來,說道:「大人,李侍郎家中的下人來報案,說他們家的公子爺失蹤了。」
「哪個李侍郎?」劉縣令抬頭問道。
那捕快回道:「工部李侍郎。」
「失蹤多久了?」
「六個時辰。」
劉縣令擺了擺手,說道:「讓他們先去京都的各大青樓找找看,三十六個時辰還找不到人,再來報案。」
京都的這一群紈絝,失蹤六個時辰算什麼,曾經有一位紈絝中的紈絝在某座青樓待了七天七夜,創下的記錄到現在還沒有被打破,劉縣令不耐煩的說了一句,對另一位捕快說道:「走,去看看他們查的怎麼樣了。」
他帶著幾名捕快衙役,剛剛走出縣衙,前方就有一名捕快急匆匆的跑過來,抬頭看到劉縣令,臉色蒼白的說道:「大人,出大事了!」
劉縣令看到他臉上驚恐至極的表情,心中咯噔一下,一顆心逐漸的沉了下去。
……
……
「大人,就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