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另一處馬車上,中年道姑盤膝而坐,手中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景和初年六月,慶安府,李家村。」
「七月初七,,無名才子名動慶安府,八月十五,中秋,,獲稱「景國第一才子」。」
「冰糖葫蘆,如意露,烈酒,香皂,香水……」
「掌天罰,改刑訊,創新算學,力挽狂瀾,大敗齊國使臣……」
……
片刻之後,道姑將那冊子放在一邊,說道:「請那位客人過來。」
「屬下遵命!」
立刻有一人調轉馬頭,來到後方另一處馬車前面。
他對守在馬車外面的幾人說道:「娘娘有命,請這位客人過去。」
「噓……」其中一人對他做出了禁聲的手勢,說道:「小聲點。」
「又睡著了?」那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幾人同時無奈的點了點頭。
「算了,我去稟告娘娘。」那人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調轉馬頭,向前面走去。
他也見過嗜睡的人,但像這樣白天睡,晚上睡,每天只有吃飯的時候才清醒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怪娘娘對他這麼特殊,畢竟這麼嗜睡的人,這世上不多。
「那便等他醒來吧。」如實稟告之後,頓了頓,馬車裡面才傳來聲音。
……
……
京都已是深夜,距離宵禁,也只剩下不到半個時辰。
街道之上行人幾近於無,一處勾欄之中,有兩道略顯疲憊的身影走出來。
在她們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數道身影緊緊的跟著。
宛若卿偏過頭望了一眼,問道:「醉墨,你明天真的要去曾家?」
曾醉墨點了點頭,說道:「我想去那裡把爹孃的靈位拿回來。」
宛若卿想了想,說道:「我陪你一起去吧。」
曾醉墨搖頭道:「不用了,那裡又不是什麼龍潭虎穴,我一個人沒事的。」
「那好吧,明日我在曾家外面等你。」宛若卿點了點頭,隨後嘆了口氣,說道:「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勾欄那邊,已經好久沒有訊息傳來了。」
曾醉墨抬起頭,臉上浮現出一絲濃濃的懊悔。
如果那一天,她沒有讓小翠騙他,哪怕將他留下來,多留那麼一刻鐘,是不是,是不是就不會有那件事情發生了?
「誰!」
身後忽然傳來了一聲暴喝,八人立刻快步上前,將宛若卿和曾醉墨圍住,背對著外面,其中一人更是兵器出鞘,面上露出警惕之色,遙遙指向了一側的深巷。
「別躲躲藏藏的了,出來吧!」一人望著黑暗,冷聲說道。
只有那漢子的話語迴盪,黑暗的深巷之中,仍然沒有任何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