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
那大夫疑惑的看了老夫人一眼,搖了搖頭,說道:「在下並沒有摸到喜脈,少夫人近日只是憂思過度,心中積鬱,待我開一個方子,好好調理一段時日,便可痊癒……」
老夫人怔了怔之後,一絲失望轉瞬即逝,臉上立刻就露出了笑容,說道:「那麻煩大夫了……」
她轉頭看著如儀,拉著她的手說道:「沒關係,你們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如儀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一炷香的時間之後,那大夫將藥方交給老夫人,臨走的時候,又回頭說了一句:「心病還須心藥醫,藥石只能作為輔助,少夫人還是儘早釋了心結,如此才是妙藥。」
他說完轉過身的時候,一輛馬車從旁駛來,在李府門前緩緩停下。
一個頭發花白,揹著藥箱的老者從馬車上下來,抬頭看到府門口的幾人時,也是微微一愣。
如儀看著那老者,走上前說道:「劉大夫,相公剛剛出去,怕是很晚才會回來。」
劉濟民搖了搖頭,說道:「老夫今日來並非是要找李縣伯,李縣伯前兩日曾說李夫人身體不適,讓老夫來看看,只是這兩日有事耽擱了,才拖到了今日。」
如儀笑了笑,說道:「既然如此,劉大夫進來坐坐吧。」
她只是隱約知道這位劉大夫似乎是宮裡的太醫,和相公的關係不淺,便是不再需要他看病,也不好怠慢。
老夫人此刻心中失望,對於這位劉大夫也提不起什麼興趣,而剛才那位大夫,則是略有不滿的看了劉濟民一眼,想了想之後,竟是再次跟了進去。
「小環,去給劉大夫沏一杯茶。」走進堂內,如儀先對小環吩咐了一句。
「好的小姐。」小丫鬟立刻小跑了下去。
「不知李夫人可否讓老夫先把把脈?」劉濟民坐下之後,便直接看著如儀說道。
如儀笑了笑,說道:「這兩日身體已經好多了,就不勞煩劉大夫了。」
同樣的話,她實在是不願意再聽第二次。
老夫人走過來,說道:「身體要緊,還是讓這位劉大夫再看看吧。」
剛才那什麼心病和心藥的,聽的她膽戰心驚,多一個大夫看看,總歸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在她的眼中,後來的這位大夫,白鬚飄飄,仙風道骨的樣子,看起來好像比剛才的大夫要靠譜一些。
至於站在一旁的那位大夫,則只是輕蔑的撇了一眼,看著劉濟民,並未開口。
既然已經請了他,就不必要再請別的大夫,在他之外又請了一位,這不是對他的不信任嗎?
他倒要看看,對面的老者,醫術到底如何。
老夫人的話不好違背,如儀想了想,在另一邊坐下,伸出手腕,說道:「那就麻煩劉大夫了。」
劉濟民笑了笑,一隻手搭了上去,緩緩的閉上眼睛。
「裝神弄鬼!」看到那老者搭脈的手法,一旁的那位大夫先是臉色一變,不過隨後就露出一絲冷笑,滿臉嘲諷。
這種傳說中的手法,世上有沒有人會用還不知道,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糟老頭子,也就是唬唬人罷了……
劉濟民的眉頭皺起,不過很快就舒展開來,睜開眼睛,收回手,從椅子上站起來,笑道:「恭喜李夫人!」
如儀怔了怔之後,臉上浮現出疑惑的表情。
老夫人愣了一下之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猛的起身,快步走過來,難以置信的問道:「劉大夫的意思是說……」
「李夫人有喜了。」劉濟民笑著說道。
「你這老頭,簡直一派胡言!」那大夫終於看不下去了,從旁走出,冷聲道:「本大夫剛才明明沒有號出喜脈,你這庸醫,竟敢如此亂言!」
那大夫看著劉濟民,大聲道:「報出名號來,本大夫要向官府揭發你,一定不會讓你再繼續招搖撞騙!」
「李夫人有孕不久,庸醫的話,的確號不出來喜脈。」劉濟民看了他一眼,說道:「至於老夫的名號……」
「老夫劉濟民!」
「劉濟民,劉濟民是吧,我記住你了,我今天就去官府……」那大夫說了兩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喃喃道:「劉濟民,劉濟民,劉……」
他忽然感覺到兩腿發軟,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站立不穩,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您,您是劉大人……」
這時,小環端著茶從外面走進來,說道:「小姐,外面有一個和尚找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