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彥眉梢一挑:「那若是醒不過來呢?」
「若是醒不過來。」中年男子嘆了口氣,說道:「那便再也醒不過來了……,李家現在一團亂,陛下把禁衛都派出去了,那處青樓已經被人圍了起來,不允許一人出入。」
「崔習新還好,被身邊的下人推了一下,只是受了皮外傷。」中年男子面色陰沉,說道:「那些人,膽子也未免太大了!」
「陛下說過,貪汙三萬兩以上,腦袋就得留下。」秦彥緩緩的開口,說道:「若是不這麼做,等待他們的,也是一個死字。」
陳立森被人下毒,李健仁生死不知,崔習新------差點在大街上被馬車撞死?
兩人身後,秦鋒站在那裡,嘴唇發白,身體顫抖,眩暈一陣一陣的襲來。
秦彥回頭看著他,問道:「現在,你知道你們都做了什麼蠢事嗎?」
噗通!
秦鋒雙腿一軟,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
……
陳立森,崔習新,李健仁……,三位京都有名的紈絝子弟同時出事,官府介入調查之後,自然也將許多人們不知道的細節挖了出來。
比如,他們都是算學院的學生,再比如------他們都參與了協助御史臺清查賬目的事情。
得知了這樣的資訊之後,事情便明顯的不能再明顯了。
報復,或者說是震懾,威脅……
短短幾天的時間之內,京都就有多位官員被他們一手送入了大牢,該抄家的抄家,該斬首的斬首,有人沒了前途,有人沒了性命……
官場之上的事情,哪有那麼簡單,官員有派系之分,牽一髮而動全身,或許被他們送到大牢裡的,就是某一個派系好不容易才佈局好的重要棋子,便是因為他們的插手,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
當然,這種可能性也有,但是朝中任何一個派系,都不可能有膽子同時得罪崔家和陳家。
能做出如此瘋狂之事的,更有可能本身就就是隱藏在朝臣中的鉅貪之輩,一旦被查出來,必將是個死字,在這種情況下,他們孤注一擲,會做出這種喪失理智的事情也不奇怪。
京中發生了這種惡劣到極點的事情,訊息自然很快就傳到了宮中。
據說天子得知此事之後,大為震怒,當即便令密諜司全力調查此案,同時,督促御史臺推進清查進度,不得有絲毫的耽擱……
畢竟,誰都知道,若是這樣一直查下去,做出那些事情的幕後黑手,也將無所遁形。
濃濃的陰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籠罩了整個京都。
便在這時,又有幾則訊息的傳出,使得整件事情,陷入了僵局。
繼陳立森中毒,李健仁重傷,崔習新驚懼致病之後,秦家的秦鋒,不慎染上了風寒,高燒不退,臥床不起,曾家曾子鑑,被熱水燙傷了腳,不能行走,馮家三公子患上癔症,韓家五少爺馬上風發作……
總之,一夜之間,十一位協助御史臺清查賬目的算學院學子病的病、傷的傷,傷的很突然,病的很巧妙,不傷及性命,但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裡,怕是要在家裡養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