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操或者蛙跳,這是一個不用猶豫的選擇。
百多名糙漢子在操場上尬舞當然是很辣眼睛的場面,所以李易看了一次之後,就再也不看了。
當初在算學院招生的時候居然沒有想到,應該找一些女學生進來的,雖然不可能讓他們在一起上課,但下課了遠遠的能看到也好。
要不然,在上流社會某種風氣盛行的這裡,常年見不到女人,李易還真的擔心學生宿舍發生什麼醜聞,他這個院長也面上無光。
不過,這個提案通過的可能性並不大,雖然京都的女子這段時間以來,境況改變了許多,但還沒有到成年男女可以同在一個教室讀書的程度。
算學院一邊是正在建設的景國女校,另一邊是已經建設完畢,不久就會開院的科學院。
科學院就算了,肯定也不可能有女子,公主殿下的女校就不一樣了,到時候可以組織兩個學院的學子進行一些淺層次的交流,及時的把算學院某些學子心中的不正之風給掰回來。
教室裡面,李翰正在黑板上寫著什麼。
他的身高不夠,李易讓木匠特意為他訂做了一個臺階。
這小子天生就是搞數學的,尤其是在用不到高等數學的情況下,這近一年的功夫,已經將初等數學玩到了某種境界。
算學院的學生其實要比後世那些學生要好教也好管的多。
大家都是成年人,而且是自覺性高的恐怖的成年人,能通過招生考試的人,也不缺算學底子,他們缺少的是思維的轉換與引導,阿拉伯數字對於他們來說已經能夠熟練的掌握了,現在正在循序將近的將之前的傳統思維轉換過來。
幾位算科博士分別帶不同的科目,《初等代數》與《初等幾何》目前還是主要的學習科目,李翰不教這些,用他的話說就是,不想教這些小孩子才玩的東西,他是整個算學院,唯一一個能教《算學應用》的先生。
《算學應用》這門課,涉及到的都是具體問題,比如把雞和兔子放進籠子裡,在不發生什麼不可描述事情的前提下,怎麼確定兩種動物具體數目的問題,比如不用爬到屋頂,利用影子測量勤政殿高度的問題,再比如行軍打仗時,日行一百里的景國將士多久能追的上日行八十里的齊國兵士的問題……
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
李翰在黑板上寫下這幾個字,隨手指了指下方一人說道:「王旦,你來解釋一下,我上節課講過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下方一個少年人無奈的站起來,說道:「回先生,有借必有貸,借貸必相等,這是借貸記賬法的基本規則,具體內容是……」
少年人解釋清楚了這一概念,李翰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說的很好,坐下。」
他轉過身,說道:「今天,我們就通過幾個具體的例子來說明一下,借貸記賬法,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李易從視窗望過去,李翰已經踏上了臺階,揮舞著小短胳膊,在黑板上費力寫著什麼。
很難想象,他才剛過十歲,如果這樣發展下去,不用多久,自己就可以安然的享受退休生活了。
「快點長大吧。」
李易看著教室裡的那道身影,默默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