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辯經,便是以經書文句為題,兩人一問一答,所問皆出自儒家經典,被問者需闡明其中義理,這些經典,包括但又不限於十三經,秦相年輕時便以辯經聞名京都,卻也比不過那位齊國大文宗,你若想取勝,不僅需要將這些經典義理爛熟於心,還需有自己的見解,這一點更是極為不易。」景帝看著李易,眼神有些古怪。
「真的兩個月?」李易有些不確定的再問了一句。
「君無戲言。」景帝點點頭,似笑非笑。
李易摸了摸鼻子,做恍然狀,「陛下,臣忽然想起來,臣好像……也略懂一點經義。」
「你可要想好了,那些經義加起來足以堆滿半間屋子,而那位齊國大文宗,一輩子都在研習經義,就算是弘文館大學士,也未必能在經義一道上勝過他,你若是輸了,朕也不罰你,准許你帶永寧出宮的事情,就當朕沒有說過。」
李易在心底暗自鄙視,剛才還說什麼君無戲言,轉眼間就想反悔,要不是顧及到他的身份,早一口鄙視的唾沫吐過去了。
「陛下放心,恰好臣在經義方面,也有幾分自信。」李易看著景帝微笑說道。
景帝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一絲正色,「你是認真的?」
「兩個月,陛下也是認真的?」李易再次說道。
既然是做交易,事先得再三確認籌碼。
景帝想了想,點頭道:「明日一早,朕派人去接你,若是你能再為朕扳回一城,朕便將你的爵位再向上提升一級,弱冠之齡的縣伯,怕是京都都會因此震動,你以為如何?」
「臣先回去準備。」爵位不重要,再升一級也不過是縣伯,和國公比差遠了呢,李易拱了拱手,準備離開,走出兩步,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走了回來。
「還有什麼要求?」景帝看著他問道。
「要求倒是沒有……」李易臉上的表情有些疑惑,看著景帝問道:「就是想問問陛下,十三經……,是什麼?」
「……」
「朕這一次,是不是真的太過草率了?」李易已經走了好一會兒,景帝揉了揉眉心,有些懷疑的問道。
「陛下,可否容老奴說一句。」在景帝面前向來以沉默居多的常德忽然開口說道。
景帝擺了擺手,說道:「你我之間,不必多禮。」
常德想了想,開口道:「陛下覺得,李縣子會答應他也沒有把握的事情嗎?」
景帝愣了一下,搖頭說道:「從朕開始關注他,直到現在,除了毆打蜀王之事讓朕意外,他做事向來沉穩,沒有十成把握,是不會輕易涉險的。」
「既然如此,陛下便不用擔心了。」常德笑了笑說道。
景帝想了想,臉上露出了笑容,點頭道:「倒是朕多心了,就看明日,他會給朕,給滿朝文武,給我景國的子民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
……
從勤政殿回來的時候,他們難得的每樣飯菜都給自己留了一點,李易一邊吃飯,一邊問李明珠道:「弘文館怎麼走?」
「你去弘文館做什麼?」李明珠挑眉問道。
弘文館乃是國家藏書之所,館內大多是年紀一大把的老學士,管理修正書籍,在她看來,李易可不像是喜歡讀書的人。
李易撇了他一眼說道:「陛下讓我明日和那什麼大文宗辯經,我總得去看看要辯的是什麼……」
李明珠美目睜大:「辯經,你?」
「我怎麼了?」李易不滿的看著他,「你別瞧不起人,誰說年紀大經義就厲害,這個時代到底是年輕人的,長江後浪拍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的道理你懂不懂?」
李明珠皺著眉頭說道:「你是認真的?你已經勝了詩文這一場,又何必再逞強,要論經義,你能比秦相和周大學士還厲害?」
李易輕哼一聲,「我有多厲害,你以後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