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子監眾人心中激盪,連攙扶吳老爬起來的事情都忘記了,兵部尚書嚴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震驚之色,他怎麼都沒想到,向來都有君子之稱的秦煥秦大人,竟然也有如此暴烈的一面……
當著陛下的面毆打國子監大儒------嚴炳甘拜下風!
李翰吸了吸鼻涕,看著眼前的一幕,忽然有了一種不妙的預感。
沒等眾人說話,秦煥將那奏章拿起來,隨手遞給了一位國子監官員,臉上露出一絲頹色,說道:「看看吧,都看看吧。」
今日殿內恰有一位國子監算學博士,看到秦尚書的樣子,心中有些發寒的湊過頭去,片刻之後,這位國子監算學博士的額頭就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抬起頭想要說話,卻只是嘴唇顫抖,不能發出哪怕是一個音節。
撲通!
堂堂國子監算學博士,兩腿一軟,癱倒在地。
「徐博士,怎麼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句話啊!」
「徐博士,徐博士……」
……
……
國子監官員焦急的搖著徐博士的肩膀,卻發現他臉色蒼白,雙眼無神,怎麼都不發一言。
站在一旁的兵部尚書嚴炳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有些發白,望向秦煥的時候,發現他正用憐憫的眼神望著自己,一顆心逐漸的沉向了無底深淵。
看到景帝仍然有些疑惑的樣子,秦煥拿起那份奏章,走到李翰面前,恭敬的說道:「晉王殿下,勞煩您再給我們講一遍吧。」
晉王就是再年幼無知,也知道似乎有什麼大事發生了,再也不想著炫耀什麼,撒腿就往門外跑。
「父皇,我忽然想起來母妃剛才找我,我先回去了……」
……
……
跑出殿門沒幾步,就被侍衛抓了進來,晉王有些懊惱的說道:「我都寫的清清楚楚了,你們怎麼還是看不懂啊,哪有時間再給你們講一遍,我還要回去吃飯呢……」
今天顯然不是和父皇商量以後不上算學課的好時機,父皇和那些人看他的眼神都很怪,晉王決定先腳底抹油。
「陛下,晉王殿下所用的方法,僅僅運送糧草一項,就能節省近萬兩銀子,臣相信李縣子的新算學絕不止適用於此,國子監眾官員尸位素餐,有眼不識明珠,實乃大過失……」秦煥雖然冷靜了下來,但語氣依然憤意難平。
「翰兒,先生平日裡上課就教你們這些東西嗎?」景帝思忖了片刻,低頭看著晉王問道。
想到那一本小冊子上面的難題,晉王搖了搖頭,說道:「這算什麼,先生教的可比這些難多了。」
景帝笑著摸了摸他的腦袋,說道:「父皇知道了,翰兒先回去吧,父皇和這幾位大人還有要事要談。」
李翰如蒙大赦,飛快的跑了出去。
「臣等有罪!」
晉王踏出殿門的同時吃,國子監諸人全都跪倒,顫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