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以來,朝中一等一的大事乃是如何處理從齊國那裡奪來的兩座城池,文臣武將意見不一,便連當今天子也很難下決斷。
相較而言,諫立太子的事情反倒被暫時擱置下來。
秦相一系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陛下都沒有透露出任何立太子的意思,群臣自然也都是有眼色的,時間久了,連秦相似乎都暫時放棄了,不再提及此事。
當然,或許也有秦相上次被氣的病倒,到現在還沒有痊癒,這幾日並沒有上朝的原因。
……
……
秦府,某處寬敞的廳堂,秦相坐在上首,雖然臉色略有些蒼白,但氣色大抵還好,看起來遠遠不像外界傳言那樣,秦相辯經不及齊人,被氣的當場吐血三升,差點一命嗚呼……
「秦相,本王現在到底應該怎麼做?」蜀王就坐在秦相左手側,臉上的表情略有焦急。
本以為以他的身份和地位,太子之位唾手可得,差的只是父皇的一道親筆詔書而已,可近日來發生的事情,卻讓他的信心發生了動搖。
天時地利人和,他幾乎佔盡,只要再往前進那麼小小的一步,就能坐上那個他夢寐以求的位置,可到頭來,蜀王卻悲哀的發現,他似乎離那個位置更遠了。
秦相看了蜀王一眼,心中有那麼一刻也產生了讓他去做景國未來的皇帝合不合適的想法,不要求他像當今陛下一樣英明睿智,一半總要有吧?
可最近發生在蜀王身上的事情,卻讓他對自己都產生了懷疑。
或許,陛下遲遲不立蜀王為太子,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吧?
搖了搖頭,將心底的這個念頭壓下,緩緩說道:「皇后沒有為陛下誕下皇子,燕妃同樣只有壽寧公主一個女兒,晉王年幼,難以擔當大任……,殿下乃是崔貴妃所出,陛下長子,於情於理,太子理應是殿下的。所以殿下什麼也不需要做,只要耐心的等待即可。」
雖然秦相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蜀王心裡還是有些沒譜。
於情於理太子都應該是他的,可是現在他還只是蜀王,情理都跑到哪裡去了,被狗吃了嗎?
蜀王臉上浮現出一絲懊惱之色,說道:「真不知道父皇心裡是怎麼想的!」
「殿下慎言!」
秦相面色忽然沉了下來,冷聲說道:「就算您是皇子,也不要擅自揣摩聖意,這更不是您應該說的話!」
蜀王臉上露出尷尬之色,說道:「是,秦相教訓的是,是本王莽撞了,這不是在秦相面前嗎……」
秦相的臉色卻依舊嚴肅,說道:「便是在老夫面前也不該說!」
「是,是……」秦相可是他最粗的一條大腿,蜀王在他面前不敢擺王爺架子,只能連連點頭。
片刻之後,看著蜀王走出大堂,秦相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門口,悠悠的嘆了一口氣。
此時此刻,他不由的再次懷疑自己的堅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