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託大人的福,已經無礙了。」名叫呂洛的中年男子含笑說道。
李易看了一眼旁邊那個只顧著吃的憨直漢子,再看看對面的中年男子,對於兩人是否真的是親兄弟還持保留意見。
正在大快朵頤的漢子名叫呂莽,人如其名,他就是那日想要攔路打劫,最後卻被柳二小姐人格侮辱的那傢伙,對面那中年漢子,是他的兄長呂洛,當時身受重傷,那漢子之所以搶劫,就是為了給兄長治病。
呂洛雖然相貌平平,但卻極有能力,在勾欄做事,短時間內,就將勾欄有關武林排行榜的事情打理的井井有條,孫老頭這次上京,特地將他一同帶著。
前段時間,李易特地請劉太醫幫他看了看,皇家醫學院院長的水平也真不是蓋的,將他體內的幾處舊傷也都指了出來,幾次施針之後,就好的七七八八了。
「勾欄的事情先不急,一步一步慢慢來……」李易和孫老頭說話的時候,兩道身影從樓下上來,走在前面的是一位衣衫襤褸的老者,一個抱著古箏,穿著樸素的少女跟在他的身後。
「客官,行行好,賞幾個銅板吧……」老者手裡拿著一隻銅鑼,在樓上幾桌客人面前轉了一圈,只有一位中年人給銅鑼裡扔了兩枚銅錢,其他人則是趕蒼蠅似的揮了揮手。
「剛才是你們在彈吧,還不錯,小姑娘已經有幾分功底了。」孫老頭站起來,走過去,從懷裡摸出一塊碎銀子放進了老者手中的銅鑼裡,又走回來坐下。
李易知道孫老頭對伶人尤其是這樣的流浪伶人抱有很大的悲憫之心,也取出了幾塊碎銀子放了進去。
「謝謝大人,謝謝大人!」
老者沒想到這兩位客人出手這麼大方,這些銀子加起來怕是也有一兩多,抵得上他們平日裡半個月的收穫了,躬身連連說道。
「大人想聽什麼曲子,要不要讓小女為大人彈奏一曲?」老者看著李易,試探問道。
李易見那少女咬著下嘴唇,表情有些怯怯的,笑著說道:「那就彈一曲,就彈你最擅長的吧。」
「那就彈《水調歌頭》吧!」老者立刻對那少女說道。
「《水調歌頭》?」李易聞言愣了一下,隨後便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彈《水調歌頭》吧。」
《水調歌頭》是詞牌名,既然是詞牌,當然就有曲子和詞,那少女微微的點頭,手指輕輕撥動,便有輕柔的樂聲傳了出來,一陣前奏之後,她小聲的開口唱著:「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少女身後不遠處,某處房間之中,幾位年輕人正在推杯換盞,角落中一位沉默已久的年輕男子忽然抬起頭問道,「什麼聲音?」
桌上幾人頓時愣住,有一人閉上眼睛,細細聽了片刻之後,才笑著說道:「是《水調歌頭》的調子,自從那慶安府李易的詩詞傳到京都之後,便經常能……」
此人說了一半,忽然發現身旁之人都在向他使眼色,心中一驚之下,立刻想到了某件事情,「李易」這個名字,在他們之中可屬於不能提到的禁忌,他看了看角落裡的年輕男子,臉色立刻變的蒼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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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易對於樂道不是多麼精通,充其量只覺得這少女彈得挺好聽的,在聽到她唱「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的時候,後方一處房間的門忽然開啟,一位年輕人怒氣衝衝的從房間裡面走出來,指著那少女說道:「彈的是什麼東西,擾了本公子的興致,還不快給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