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快快請坐。」鄭主簿更是熱絡,親自走過來為李易拉開椅子。
「同僚一場,兩位大人不用這麼客氣。」李易笑了笑說道。
雖說他當時做縣尉的時候,基本上是一天打漁,十天曬網,和王縣丞鄭主簿並沒有過多的交情,但時隔幾個月,京城之行以後,再看到他們,居然莫名的感覺到親切了許多。
王縣丞拱了拱手,滿臉笑容的說道:「先要恭喜李大人封爵,自陛下登基以來,封爵之事極為罕見,李大人聖眷之濃,實在是讓我等羨慕。」
鄭主簿的臉上同樣流露出羨慕之色,他們當官為了什麼,不就是為了光宗耀祖,為子孫後代搏一個好的傳承,加官進爵本就是他們一輩子追求的東西,辛苦了半輩子,反倒越活越慘,再看看人家李大人,年紀輕輕,唉……越想越覺得自己這半輩子簡直是失敗透頂。
李易笑了笑,說道:「王大人有何羨慕,就連陛下也多次對安溪縣讚譽有加,劉縣令如今已經成為了京城令,兩位大人的前途自然同樣光明。」
「唉,李大人有所不知。」王縣丞嘆了一口氣,無比唏噓的說道:「本官現在倒是想念劉大人還在的日子了……」
站在王縣丞身後的大牛和另一名捕快互相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幾分驚恐,悄悄的向後退了兩小步。
兩人的腦海之中,已經腦補了一大段關於王縣丞和劉縣令不得不說的十八禁故事。
聽王縣丞和鄭主簿講述了那位魏縣令調來安溪縣之後的作為,李易故作驚訝的問道:「兩位大人的境況已經到了此等地步,那魏縣令居然霸道如斯?」
王縣丞嘆了一口氣,指了指頭頂,說道:「魏縣令是從京中調來,本就有所根基,又有府衙上面的支援,行事根本肆無忌憚,我二人在安溪縣經營多年,竟比不過他兩個月,如今,就連原本支援我等的豪紳士族,也快要倒向他了。」
這一點李易倒是清楚,縣令雖然是一縣之長,但到底能有多大的成就,還是要看看下面那些人的支援,每一個地方的豪紳士族,就相當於地頭蛇一樣,沒有他們的配合,就算是縣令也無法作為。
而朝廷任命的縣令大都是來自於外地,想要拉攏到這些人,需要一個漫長的過程,同樣的,縣丞和主簿也有自己的班底,幾方相互制約,又相互配合,這才是一個縣裡領導班子應有的常態。
按照如今的情形來看,安溪縣這一個平衡明顯要被那位魏縣令打破了,一旦他的優勢和權威徹底樹立,那麼王縣丞和鄭主簿就會成為一個空架子,以後別說前途了,肯定要提前開始致仕以後的悠閒生活。
王縣丞忽然站了起來,和鄭主簿一同恭敬的對李易行了一禮,表情肅然的說道:「我二人知道,李大人一定有辦法,同僚一場,還請李大人幫幫我們。」
作為一縣的二把手三把手,平日裡只有別人對他們行禮的份,但此刻,二人卻根本不在意這些,和他們的仕途相比,這些虛的東西根本就不怎麼重要。
李易如果沒有幫他們的想法,現在應該在家裡的廚房給柳二小姐做油燜大蝦,而不是和二人在這裡扯淡。
誰做安溪縣縣令無所謂,但這位魏縣令居然將主意打到了劇院頭上,可就有些過分了,如果劇院真的被他插手了,以後的工作還怎麼開展,引導引導輿論,跑個路造個反的,也太不方便了。
對於這件事情,無論是出於哪一方面考慮,他都沒有坐視不管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