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兩位老夫人更遠一些,陽光更好的地方,一位面目和善的老者躺在一張搖椅上,臉上露出愜意的表情,不時發出輕微的鼾聲。
賬房中,李伯正在一筆一筆的核算賬目,如今他面對那一筆筆巨大的數字時已經能夠保持鎮定,心中想著,按照這樣的速度,要不了多久,家裡面怕是還得再蓋一間房子存銀子才是。
府外,老方正在監督工匠們蓋房子,十幾間已經快要建成的房屋分別散佈在子爵府兩側,巡視了一圈,發現沒有工匠偷懶,他隨意的坐在門口的石階上,臉上的表情有些鬱悶。
一個多月前,他帶著眾人從慶安府來到京都之後才得知,姑爺和小姐回慶安府去了,這一個多月來,他每天都做著這些無聊的事情,心中著實憋悶。
柱子偷吃糖壞了牙,整天腫著腮幫子哭爹喊娘,家裡的婆姨現在禁止他再吃冰糖葫蘆,幾個婆娘合計了一下,沒多久就把冰糖葫蘆生意搬到了京都的街道上,如今每日忙忙碌碌的,倒是隻有他比較清閒。
他開始有些懷念以前的日子,就算是每天山上山下的跑,賣如意露,和姑爺搗鼓那恐怖的玩意兒搞死那些綠林匪徒,也比現在的生活要有意思的多。
當然,來到京都以後,以後就再也看不到小紅姑娘了,老方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怔怔的望著湛藍的天空上,潔白的雲朵逐漸化成一個圓臉女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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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州是景國的一箇中州,以山川險奇而出名,和慶安府比鄰,此時,在從嶽州通往慶安府的官道上,一輛馬車正在緩緩而行。
駕車的是一個年輕女子,一身勁裝打扮,斜靠在車廂上,手中捧著一本路經某地時買的誌異畫冊,卻久久的沒有翻動,俏臉上露出些許慵懶之色,聽著從車廂裡傳來的聲音。
車廂裡面的空間很大,坐進去四五個人應該也有幾分寬鬆,此時,梳著雙丫髻的少女,正雙手托腮,聽對面的年輕人講那些劍仙御劍飛行的玄奇故事。
砰!
一道沉悶的響聲忽然響起,道路中間,一根粗壯的樹幹擋住了去路,濺起一陣煙塵。
駕車女子眉梢微動,放下手中的畫冊,抬眼望向了前方。
不多時,從一旁的密林之中才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隨即,一名身穿粗布麻衣的壯漢就從一旁跳了出來,擋在馬車前面,惡狠狠的道:「此山是我栽……呸!此山是我開,此樹,此樹……」
大漢臉上的表情有些尷尬,他本就是第一次幹這種事情,大字都不識一個的他,還是輾轉數人,才問出了這句打劫的「官話」,可卻在這最重要的時刻,因為心裡緊張而全忘了。
「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勁裝女子從馬車上跳下來,撇了那大漢一眼,雙手環抱,淡淡的提醒了一句。
大漢臉上露出恍然之色,一拍腦門,大聲道:「對,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是我,是我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