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陛下,他們已經在嶽州停留了五日,應該快到慶安府了。」常德站在景帝背後,低聲說道。
「好一個疲懶的小子,朕在京中都快累死了,他倒好,居然整整遊玩了兩個月,要是所有的臣子都像他那樣,朕的景國早就亡了。」景帝笑著抱怨了一句,語氣中竟然有一絲羨慕的意味,說道:「有時候,朕也很羨慕他啊,朕雖是一國之君,卻遠遠沒有他活的逍遙自在。」
「要不,老奴把他召回來?」常德試探著問了一句。
景帝擺了擺手,笑道:「罷了罷了,朕才不和他比呢,自古以來,又哪有逍遙自在的皇帝……,不過,他這一走,卻是許久都沒有人能陪朕好好吃頓飯了。」
常德微微頷首,也不知怎得,自從那次在寧王府中,陛下在隱瞞身份的情況下,和那小子吃了一頓飯之後,向來食慾不振的陛下,在他面前,總是能吃下很多東西……
陛下說得對,那小子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怪人。
「齊國使臣還沒有走嗎?」景帝隨口問了一句。
常德道:「沒有,那齊國三皇子反而在鴻臚寺住了下來,每日在京中游逛,甚至數次出入青樓妓館,卻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舉動。」
「聽聞那齊國三皇子文武兼修,在齊國諸皇子中十分出眾,不過既然他沒有做什麼,那便隨他去吧。」
景帝說了一句,揹著手準備走回殿內的時候,從一側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常德眉頭微皺,最近這些日子,宮中后妃都迷上了那種叫做「香水」的東西,偏偏李縣子囑咐過,讓陛下離那東西越遠越好,他自然不會讓那些妃子靠近陛下,這些天已經不知道攔下多少了。
「父皇,父皇……」
這一次來的顯然不是某個后妃,壽寧公主推開兩名侍衛,小跑過來,跑到景帝身邊,高興的說道:「父皇,您怎麼在這裡啊,害的壽寧一陣好找。」
景帝慈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怎麼了,是不是又想出宮找你的軒哥哥玩?」
壽寧小臉一紅,說道:「父皇,人家哪有你想的那麼貪玩------再說,軒哥哥那可不是玩,他做的是對我景國有大用的東西。」
景帝笑了笑道:「好了,父皇還要忙,快說,找父皇有什麼事情?」
「哦,差點把正事忘了!」壽寧公主聞言,立刻向後面招了招手,說道:「快端過來……」
隨後,她便笑眯眯的轉頭看著景帝,說道:「父皇,我剛才熬了湯,您批閱奏章累了的話就嚐嚐……」
「湯……」
景帝聞言,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臉色立刻一變,急忙道:「壽寧啊,父皇還有幾道重要的奏章要批閱,你先去玩吧,湯先放在那裡,父皇一會兒再喝……」
看著景帝大步的走向殿內,壽寧公主的臉上有些失望,隨後就像是想起了什麼,轉頭看著常德說道:「湯涼了就不好喝了,常總管,你伺候父皇應該也累了,要不你嚐嚐?」
縱然作為這世上一等一的高手,面對武道宗師也能正面應對,但面對壽寧公主的湯,這位宮中第一高手立刻就變了臉色。
「你等等啊,我去給你盛……」
壽寧公主跑到端著托盤的宮女跟前,再回頭想要和常德說話的時候,卻發現對面空空如也,勤政殿大門緊閉,一道激揚的煙塵在她的眼前擴散……
「什麼人啊……」
好一會兒,壽寧公主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情,噘了噘嘴,不滿的說道:「我可是按照先生教的,練習了好幾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