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只見李易站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走吧。」
他的語氣很平淡,臉上沒有任何懊惱或者憤慨的表情,似乎是在做一件再也稀鬆平常不過的事情。
柳如意看了看他,又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跟著他向外面走去。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禍從口出啊,在這種地方,說話還是要注意一點。」
「那女子倒是罕見的絕色,若能結識一下------可惜了。」
臨近的幾桌客人搖著頭議論了幾句,倒也沒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想著這裡到底是蜀王府,自己說話可得小心一些,萬一像他一樣被人趕出去,那該是多麼的丟臉。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明日傳出去之後,怕是那年輕人以後在京城可就很難抬得起頭來了。
這只是一段小小的插曲而已,並沒有擴散到更多的地方,眾人的注意力很快就轉移到了別的地方,那年輕書生則是一臉的興奮之色,覺得自己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唯一有些遺憾的是,那人居然就這麼離開了,他若是辯解幾句,死不承認,最後驚動了蜀王殿下,豈不美哉?
崔延新看著門外的方向,嘴角浮現出了一絲冷笑。
僅僅是讓他丟臉一次而已,遠遠比不上他給自己帶來的恥辱,來日方長,這筆賬,他不介意慢慢算。
這一處靠近大門的偏遠角落,自然不會是蜀王所重視的,也不會受到那些真正大人物的重視,位置越靠前,代表著地位越尊崇,也是所有人視線的焦點。
「老公爺近來身體可好?」某處席間,蜀王李賢笑著對身旁一位年紀相仿的年輕男子問道。
年輕男子笑了笑,說道:「勞殿下掛懷,爺爺身體向來硬朗。」
蜀王道:「陳國公為我景國立下汗馬功勞,有國運庇佑,必能益壽延年。」
年輕男子和蜀王之間也並沒有多少的客套,陳家向來都站在蜀王一側,兩人從小便認識,看了看對面的另一人,說道:「今日才知道,承宇居然也來了京都,之前怎麼也不通知一聲。」
崔承宇笑了笑,說道:「前日剛到,這兩天忙於其他事務,連王府也沒時間拜訪。」
說罷,舉起面前的酒杯,說道:「先自罰一杯。」
「一杯哪裡夠,起碼三杯!」另一道笑聲從旁傳來,將崔承宇的酒杯再次添滿。
「這麼多年,秦餘你的臭毛病還是沒有改。」崔承宇看了那人一眼,搖了搖頭,將杯中酒再次飲盡。
四人笑談間頗為隨意,周圍幾桌的人卻沒有那麼放得開。
無他,只因四人中除了蜀王殿下之外,其餘三人的身份也極不一般。
陳國公家的長孫陳立峻,豪門崔家長孫崔承宇,秦國公家唯一嫡傳男丁秦餘,他們任何一位的家族,都是跺跺腳整個京都都要震一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