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公府。
「李明翰已逝,陳李兩家的恩怨到此為止,以後,不許再對李家出手,針對李明澤,也不要再動用陳家在朝堂上的資源。」現任陳國公的長子,也是陳家實際上的掌舵人陳慶,對面色陰沉的弟弟陳沖說道。
「長安縣子,李明翰的兒子?」聽到剛才的訊息,陳沖陰沉的臉上還猶有些難以置信,隨後又浮現出一絲怒色,說道:「只是一個縣子而已,我們陳家又何必怕他?」
「如果事情真的這麼簡單就好了。」陳慶沉聲說道:「但這卻是陛下近些年來第一個封爵的例子,從平民一躍成為京中貴族,聽說李家老夫人壽宴那日,寧王世子和永樂公主都遣人送上了賀禮,你真的以為這幾件事情沒有聯絡嗎?」
陳家輝煌數十年,靠的就是天子的恩典,事實上,無論是國候還是國公,京城的大小勳貴,又有哪一家不是這樣?
到底是顯赫榮耀,還是窮困沒落,都在皇家的一念之間。
對於陳家來說,縣子甚至是縣候都不算什麼,但他們卻沒有辦法忽視當今天子的想法。
一個破格加封的縣子就不僅僅是小小的子爵了,能讓陛下不顧朝臣反對,對方在陛下的心中該是有著多麼重要的地位?
為了一點私怨,不值得找來當今天子的不滿。
「我知道了。」陳沖握緊了拳頭,最終也只能無奈的嘆氣說道。
和李家的仇是私仇,如果因為私仇而對整個陳家產生了什麼不利的影響,他就成為家族的罪人了。
從房間裡面走出,陳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從心底湧出了深深的無力感。
看到坐在花園中的女子時,臉上的無奈之色立刻隱去,化作了笑容,緩步走過去,說道:「等到過兩日天氣好了,出去走走吧,在府裡待的久了,怕是會感到憋悶。」
女子一頭白髮,容貌看起來不過三十出頭的樣子,本來在出神的望著前方,聞言回過神,臉上浮現出一絲淺笑,說道:「十幾年了,的確有些憋悶,聽二哥的也好。」
陳沖聞言,臉上浮現出一絲喜色,說道:「我馬上去安排。」
女子笑著點了點頭,只是眼中的神采還有些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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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忽然冒出來的貴族,對於京城的大小權貴家族來說,都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情。
尤其是當他們發現對於這位長安縣子一無所知,對方彷彿就像是憑空出現一樣,忽然就得了聖眷,讓所有人心中又驚又奇。
朝中的大臣對此自然是持反對態度的,京中如今的大小貴族,幾乎都是祖上在開國時候掙來的爵位,至此以後,封爵就變成了難於登天的事情。
許多老臣奮鬥了一輩子,也無法得到這樣的殊榮,顯赫只是一代,不能蔭及子孫,一個沒有任何功勞的年輕人何德何能,陛下此舉,不知道會讓朝中多少大臣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