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稱為沈兄的年輕男子拱了拱手,說道:「不知陳兄叫陳某過來,所為何事?」
「的確有件事要麻煩沈兄。」陳立誠笑了笑,說道:「我們過去再說。」
「呵呵,都是朋友,就不要這麼見外了。」年輕男子意外的看了陳立誠一眼,笑著說了一句,心中卻暗自留了一個心眼。
他自己心中自然清楚,雖然他明面上和這些人兄弟相稱,但對方大都是出自於京城豪門,自己只是一個外來客而已,身份上的差距,對方可不會真的將他當做朋友看待。
更何況,京都才子和慶安才子向來都互相看不起,若不是他在京城沒什麼背景,需要藉助他們,而對方也需要他的詩才,表面上絕對不會像這樣融洽。
帶他走過來的時候,陳立誠將剛才的事情簡要的說了一遍,笑道:「我輩讀書人,自然不像那些山野莽漢,憑力氣定勝負,簡直是有辱斯文……,只不過要是文斗的話,還要沈兄相助,畢竟在詩才上,還是沈兄更勝一籌,這樣我們就萬無一失了。」
「陳兄太過謙虛了,上元節只是小弟幸運罷了,在場幾位都是京城有名的才子,諸位面前,小弟怎敢班門弄斧?」年輕男子拱了拱手說道。
兩個互相恭維著,人群自動的為他們讓開一條道路。
陳立誠走到前面,看著李易,說道:「公平起見,雙方各派一人文鬥,一詩定勝負。」
他在人前到底還是要點臉面的,幹不出一群知名才子欺負兩個無名小輩的事情,只要沈照出手,就足以橫掃他們了。
雖然沈照來自於慶安府,但聽說他在那邊的時候,名氣也不低,要論詩詞之道,整個京都也沒有幾個人敢保證一定能勝過他。
有他在,今日不會輸。
李易幫熊孩子拍掉了身上的塵土,轉過身來。
剛才從那邊走過來,看到那道背影的時候,沈照的一顆心就在往下沉。
直到那人轉過身來,看清了他的臉,沈照的心才終於沉到了谷底。
作為慶安府第二才子,走到哪裡都有無數人跟隨,數不盡的千金小姐追捧,逛青樓甚至可以讓那些妓子倒貼銀子------如果他願意的話。
當然,這些都是前事了。
好好的慶安府才子領袖不做,他為什麼要輾轉來到京都,還不是因為沒臉在慶安府待下去了,一首《鵲橋仙》,一首《水調歌頭》,幾乎讓他在那個地方丟失了所有的傲氣,直到來到京城,上元節一詩揚名,名動京城,才稍微找到了那麼一點點的信心。
比試詩詞,他不怕楊彥州,不怕慶安府所有才子,甚至連京城聞名遐邇的那些才子也不懼------唯獨畏懼一人。
那人現在就站在他的對面。
「沈兄,這一首詠梅詩,就麻煩你了。」陳立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
見識過沈照所做詩詞之後,他對於沈照有著無匹的信心,也是在場眾人中最不可能輸的那一個。
如果今日他能夠替自己找回面子,即便是稍微出上一點力,讓他成功的攀附上陳家又如何?
沈照回了回神,終於意識到陳立誠要他做的是什麼事情。
「陳兄。」
沈照回過頭,無比認真的望著陳立誠,緩緩的開口。
「我覺得,你們還是武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