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正好用這幾句打發熊孩子,最起碼在他背會之前,是不會來煩自己的。
「去吧去吧……」王掌櫃擺了擺手,不耐煩的說道。
熊孩子愣愣的拿著紙張走出了屋子,十歲的小腦袋還不能完全的想明白,為什麼自己明明背出來了,得到的不是獎賞,而是繼續背書的懲罰……
被老爹套路了的熊孩子,一臉呆滯的坐在廂房的屋簷下,抬頭望天,露出生無可戀的表情。
許久之後,熊孩子悠悠的嘆了一口氣,捧起手中的紙張,上過幾年私塾的他,已經能夠識得不少字,屋簷下,很快就有聲音響起。
「弟子規,聖人訓,首孝悌,次謹信。
泛愛眾,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唉……」
聲音有孩童的清脆靈動,然而時而夾雜的嘆氣聲,卻與此時的氛圍有些格格不入。
…………
同一時間,一面色威嚴的中年男子從寧王的書房走出來,揉了揉眉心,泛著冷意的秋風吹過,反倒讓他清醒了許多。
「知府大人,我送您回府?」一個身穿管家服的老者走過來,恭敬的說道。
那中年男子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王府的路本官還是認識的,自己走回去便是。」
老者聞言也不再堅持,看著中年男子的身影消失,才轉身退去。
而此時,走在王府之中的中年男子,臉上卻露出了一些愁色。
作為慶安府知府,掌管府內大小事務,再過兩月,便是他回京述職之時,屆時朝廷會對他的政績進行考核,包括這一年內,有關慶安府人口,墾田,稅收,糧食,治安,教化等方面的情況,並據此升降罰賞。
墾田、稅收這些方面他並不擔心,但唯獨這教化,著實讓他憂心不已。
慶安府學子在今年的科考中表現不佳,所中進士數量,要遠少於歷年,這樣一來,他在教化方面的功績,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可教化之功,非一日能成,雖說其他方面的進步完全可以遮蓋住教化不足,但面子上,還是有些過不去的。
畢竟慶安府乃是景國除京都之外,最大的城市,學子數量也是僅次於京都,往年科舉之時,考中的學子數量足以和京都分庭抗禮,但這次,卻被遠遠的甩開了。
心中想著這件事情,路過某處廂房時,耳邊忽然聽到了一陣斷斷續續的童音。
「弟子規,聖人訓,首孝悌,次謹信。
唉……,泛愛眾,而親仁,有餘力,則學文……,糖雪球,糖雪球,糖雪球,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