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原文

洛晗嘆氣,原來,挖心掏腎的劇情,這就來了。

宿飲月本來就病弱,夜重煜帶著宿飲月一路偷渡回魔界,宿飲月的身體大受虧空,已經撐不下去了,必須立刻換心。

洛晗道:「愛這個名義真好用,只要嘴上說愛,無論做什麼都有人原諒,甚至女方自己都會原諒。」

然而事實上,愛情只是自己的主觀感覺,唯有對方做的事情才是真的。一個真正愛你的人,怎麼捨得動手傷人?一旦動了手,那就不再是情侶夫妻,這是故意傷害。

雲夢菡也好,宿飲月也罷,夜重煜都從未愛過她們。他愛的,唯有自己的利益。只不過區別在於,宿飲月知道,而云夢菡至今還在欺騙自己。

雲夢菡心中的虐戀情深、情根深種,可能從一開始就是雲夢菡的臆想。畢竟從行為上看,夜重煜唯一且真正上心的人,從來都是宿飲月。雲夢菡不想接受自己一無所有的現實,就欺騙自己,對方很愛她,以此來減輕自己被傷害的痛苦。騙的時間久了,她便覺得這是真的了。

然而事實上,她既不欠夜重煜的,也不有求於夜重煜,她根本沒必要忍受這些傷害。她大可以轉身離開。

一個男人的愛到底值多少錢,怎麼比得上自己的尊嚴和身體?

葉梓楠早就知道夜重煜這三人的感情糾紛,誰能想到,三角戀竟然發展成這一步。葉梓楠唏噓:「又是一個被愛情矇蔽了眼睛的可憐人。希望她早日醒悟吧。」

這種事情自己學不會拒絕,其他人做什麼都沒有用。

魔界的事對他們來說終究只是茶餘飯後的消遣,四人很快說起其他事情。鄒季白回頭看了一會,咋舌:「凌清宵一直在忙,他都不休息的嗎?」

他們四人坐在外面閒聊,凌清宵在書房裡看信、回信、寫公文。他們晚上睡覺的時候,凌清宵在修煉、看書、練功法。這實在是一個可怕的人。

葉梓楠道:「你都認識他這麼久了,你還沒習慣嗎?」

「我能明白刻苦修煉,但是哪有人像他這樣,一天不是在修煉就是在辦公。他總不能全天都不休息吧?」

「能啊。」葉梓楠幽幽說,「所以他修到了上仙,而我們才剛剛入天仙門。」

大家一齊感到心中一紮,默默結束了這個話題。

洛晗本以為挖活人的心已經夠驚世駭俗了,沒想到這還不止,等他們走入大荒境內的時候,聽說魔域那對三角戀已經發展到真刀實槍,雲夢菡不肯將心臟讓給宿飲月,夜重煜大怒,就將雲夢菡掛在了城樓上。

在這段時間,夜重煜利用民憤,不斷煽動輿論,甚至修建起一座誅仙台為自己吸引支援。夜重煜為了讓誅仙台這個地標更明顯,將其修在了高高的懸崖上,保證眾人一抬頭就能看到。

他為了名利,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挖心風波已經演變成掛城門風波。這次夜重煜如願以償,徹底在六界火了。第四天的時候,雲夢菡流產,絕望地跳下誅仙台。

誅仙誅仙,雲夢菡便是仙,要誅,便誅她吧。

洛晗還聽說,雲夢菡跳誅仙台後夜重煜瘋了,瘋狂派人在崖底尋找雲夢菡。洛晗對此只覺得噁心,要挖雲夢菡心的人是他,下令將雲夢菡掛在城樓的人是他,現在人如他所願死了,發瘋的人也是他。好事壞事都被他做盡,他到底想要什麼?

莫非既想要挖雲夢菡的心,還想要對方無怨無悔伺候他,愛著他?夜重煜的立場未免太歪。

洛晗都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整件事情都充斥著一種荒唐感。凌清宵完全將這些事情排除在外,毫不關心。他已經仁至義盡,宿飲月如何,雲夢菡如何,已經和他無關了。

大荒雖然是個地名,但是並沒有明確邊界,是極東這一帶的概稱。他們找了很久,探尋了好些世外桃源,都沒有發現隱世女媧族的身影。洛晗猜測道:「莫非,必須通過暗河,才能進入女媧族之地?」

凌清宵看著眼前茫茫荒地,道:「極有可能。」

他們只好換了個思路,去尋找暗河。暗河是一種非常奇怪的禁制,每一百年出現一次,但是出現的具體時間不確定,出現的地域也不確定。它可能會自己變成一條大河奔騰在地面上,也可能變成某一條河流的分支,悄悄出現,過一段時間又悄悄消失,附近的人見了,只以為這是河流正常改道。

想要找到暗河,實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他們找了許久,一次經過一片山林時,洛晗忽的停下,問:「為什麼有魔氣?」

洛晗對氣息敏感,經過她說,其他幾人後知後覺地停下,這才感覺到好像真的有。

幾人一齊低頭,看向地下。透過厚重的土層,一條地下河蜿蜒流過,隱隱攜帶著魔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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