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公主懷恨在心,賭氣說:「眼睛閉上了就不許睜開,睜開即是偷窺本公主,我要上達摩寺找老方丈告狀!」

別逼急一個不走尋常路的人,因為這種人容易惡向膽邊生。

公主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管他魂兒在不在,肉身在就行了。

於是嘴裡喊著「大師我來了」,撲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大師你好香好潔淨啊!別害怕,一回生二回熟,本公主會溫柔一點的,嘻嘻。」

還嘻嘻,簡直無恥之尤!

釋心下意識想躲,但她彷彿長了八隻手,一方面上下亂薅,一方面把毛茸茸的腦袋貼在了他胸口。

側耳聽聽,公主說:「大師你心跳得好急,一定是本公主太有魅力。」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能抵一個諸葛亮,公主在實施罪惡計劃的時候,抽空將一手別在身後,對大樹後面觀戰的綽綽有魚張開五指比了個笊籬,然後鬆緊鬆緊抓握兩下,最後豎起大拇指,意思是讓她們看準時機,完成露天捉姦的計劃。

綽綽有魚交換一下眼色,信心滿滿地點頭,接下來就看殿下的了。

公主扒著釋心的胸口,仰頭看了看他的臉,心裡還是很服氣的,覺得這人定力真好。

不過金剛體也怕繞指柔,公主決定把從書上看來的本事都拿出來,先把嘴唇貼在他耳垂親了親,咻咻的氣息噴在他耳廓,她嬌聲一笑,「大師,我手段高明吧?」

不知死活的獵物,捨命試探底線。他感覺到那潮溼滾燙的嘴唇在頸邊游移,慢慢地挪動、挪動……挪到正前方,在他喉結上俏皮地吮吸了下。

他腦子裡轟地一聲響,氣急敗壞。可他不敢睜眼,因為不知道睜眼後會做出什麼事來。

曾經他也輕視這個離經叛道的公主,覺得強壓環境下的飧人不久便會屈服,會積極地要求回到膳善去。結果這人是個異類,她膽大包天無惡不作,她是磨難是劫數,是他修行途中的攔路虎。更可恨的是這攔路虎不能除,只能感化勸阻,而當慈悲不管用時,他就被逼到了絕境,強行被壓制的邪念也開始蠢蠢欲動。

公主呢,覺得誘佛是件挺好玩的事。釋心這回棋差一招,弄得如此被動,這不能怪別人,怪他自己愛閉眼睛。

不過他真是她見過最乾淨的男人了,膳善炎熱,不管國主也好,大臣們也好,身上總有一種熱騰騰的汗味兒,倒是這位大師,一路風塵僕僕,氣味居然還那麼清新。

公主嗅了嗅,咕噥道:「我也沒見你洗澡呀,你都不流汗的嗎?」說著探尋未知的興趣大起,「不行,我得仔細檢查一下,是不是真的。」

她話音剛落,手便伸進了他的袈裟裡。釋心被她騷擾得邪火漸起,可她又不聽勸告,無所畏懼,情急之下一記縱劈將她劈暈,起身連說了幾句「罪過」,背起包袱提起錫杖,慌忙離開了那裡。

綽綽有魚因離得遠,起先見公主軟軟癱倒下來,兩人會心一笑,心說殿下真他娘是個人才,幕天席地毫無心理障礙。

然而公主倒地後,釋心竟然收拾行李倉惶遁逃了,她們這才發現出了問題,別不是公主不留神被吸乾了,出人命了吧!

綽綽有魚嚇得肝膽俱裂,大喊殿下,狂奔到公主面前。公主這回是真吃了癟,有魚在探過她命門之後,發現她是被敲暈了,反正公道一時半會兒是討不回來了,兩個人只得先將公主搬回車上。

「打女人的男人不是男人。」有魚狠狠說,「我們殿下這樣的可人兒,他怎麼下得去手!」

綽綽哭哭啼啼給公主扇風,「這個禿驢不好惹,我看還是算了吧。」

倒也沒過多久,公主幽幽醒過來,看看綽綽,又看看車頂,摸著脖子說咦,「我剛才不是正摸大師嗎,怎麼回車上了?」

有魚斬釘截鐵說:「不幹了,我們回膳善。」

綽綽把剛才的經過告訴了公主,抽泣著說:「殿下被人打啦,那禿驢好狠的手段。」

公主半天沒回過神來,到這時才發現脖子隱隱作痛,原來釋心逃脫的手段就是打暈她。

明明更危險的人是他啊,他憑什麼先出手?公主撫了撫自己的脖子,泫然欲泣,「我又沒親他的嘴,也沒脫他褲子,他這樣對我……難道因為我再糾纏下去,他就要忍不住了?」

公主的腦補能力堪稱一絕,無論多悲傷的事實,都會有令人欣慰的新發現。

比如捱打這種事,到底是男人對女人單純使用暴力,還是江湖中高手過招的常用手段,是有區別的。反正公主很自信,堅決認為經過自己的努力,離釋心大師失守僅一步之遙了,否則他不會這樣不顧風度逃之夭夭。

公主說很好,「釋心大師要在沉默中變態了。有魚,咱們追上去,打完人就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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