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中詳盡介紹了中國河北,山東,綏遠,山西各省,甚至還有陝西地區的政治經濟,風土氣候,人情風俗,農工商業,金融,運輸,交通等狀況。
尤其是在軍事價值極高的險地要地,都有極為仔細的描述,還配有準確的地圖,有的地方甚至精準到了一座普通橋樑的位置,怪不得江口直仁說這是日本高層必看的一本書,通過這本書,哪怕是一個從來沒有到過中國的人,也能夠對中國北方有一個很深的瞭解。
當然其中還有吉野衛門在實地考察過程中的一些感悟和親身經歷的趣事,文章內容也是引人入勝,極具觀賞性。
他幾十年如一日,奔波在中國北方各地,跋山涉水,期間遇到了許多危險和困難,拋開立場不談,其堅韌不拔的毅力足以讓人敬佩。
由此也可以看出,為了完成這部書,吉野衛門付出了常人難以想象的艱辛和努力。
許誠言只翻看了一小部分內容,就不得不讚嘆不已。
一旁的白思南看到許誠言這麼入神的看著這本書,也有些好奇的湊了過來。
這才把許誠言驚醒,趕緊把書合在一起,問道:「什麼時候了?」
「快中午了,該下班了,你不走嗎?」
許誠言一皺眉,懷裡取出隨身的懷錶看了看,正要說話,就聽外面的腳步聲紛沓而至,幾個同事匆匆忙忙趕了回來。
白思南一看,正是之前被抓了差的同事,於是問道:「怎麼樣?抓到人了嗎?」
「抓到了,不過人已經死了!」一個記者搖頭說道,「以後這種事情就躲遠點,跑到那裡幹瞅了半天,人家都不搭理。」
死了?許誠言心中一緊,也開口問道:「真是重慶分子嗎?有幾個人?確定死了?」
看到是許誠言相問,一個機靈的記者趕緊回答道:「應該是一個人,我們就看到了他們抬出一具屍體扔上了車,別的人也沒見到,等他們走了,我還在附近打聽了一下,死的人叫耿大成,聽說是東安小學的一個校工。」
白思南又問道:「調查科什麼都沒有說,那這個訊息還發嗎?」
「當然不能發了,我還想著多問幾句,結果調查科的馬科長臉色難看很,一句無可奉告,就把我們打發了,估計這次是搞砸了。」
「我倒是在旁邊聽了幾句,好像這個人還是受傷後自絕的,這些重慶分子真是狠,這人要是死都不怕,還怕什麼?」
「是啊!總說視死如歸,可是真做到的有幾個?」
「今天不就是一個!這些人悍不畏死,兇狠難纏,連吉岡組長不也被他們殺了,要我說,這太原城以後可是難得安寧了。」
「噓…,別亂說話!」白思南聽他們越說越亂,生怕說出什麼不妥的話來,趕緊出聲告誡道。
這一句話好像是一道閘,關住了議論之聲,屋子裡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不過好在都是中國記者,大家左右看了看,都不再言語了。
只寥寥幾句,許誠言就已經清楚了個大概,抓捕的目標是一個人,掩飾身份是東安小學的校工耿大成,在抓捕過程中自絕身亡,從這個情況看,特高課和調查科並沒有什麼收穫。
這會不會和之前自己彙報的事情有關呢?許誠言心中猶豫,此時看著下班的時間已到,便起身和大家打了聲招呼,快步出了報社。
他並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是來到計雲的住處匯合,一開口就直接詢問今天上午的應聘情況。
計雲沒好氣的說道:「這個高橋難纏的很,一會兒說我的文筆不好,一會又嫌棄我日語不過關,挑三揀四的毛病真多。」
許誠言心情不佳,有些不耐煩的問道:「那最後呢?」
計雲一攤手,無奈的說道:「當然是拒絕了,看來他們對看新民報社控制的很嚴,一般人還真不好打進去。」
「算了,那就以後再說!」許誠言失望的說道。
計雲這時才看出許誠言情緒不高,奇怪的問道:「怎麼了,有事情?」
「嗯,今天剛聽到一個訊息,特高課和調查科突然實施了一次抓捕行動,當場打死了一個人,很可能是我們的人!」
「什麼?我們的人!」計雲一下子挺直了身子,臉色嚴肅起來,「到底怎麼回事?」
許誠言就把事情簡單敘述了一遍,最後說道:「我之前見到馬維德的時候,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感覺他很可能是衝著我們來的,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就是不知道那個犧牲的人到底是誰,我們要儘快上報,核實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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