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馬維德一掌重重拍在桌案上,「就是他!馬上秘密抓捕。」
一行人正準備出動,可就在這個時候,桌子上的電話鈴聲響起,馬維德只好轉身拿起電話。
電話正是特高課的山田大友打過來的,這是再次追問調查的進度,這樣的電話,山田大友每天都要打一到兩次,可見心情之急迫。
「少佐,我這邊已經有了結果,目標明確,正要準備抓捕……」
馬維德把調查的結果說了一遍,山田大友立時坐不住了,命令馬維德趕緊動手,把人送到特高課審訊。
放下了電話,馬維德的心裡頗不是滋味兒,自己忙忙碌碌操持一番,好不容易有了結果,這個山田大友直接一句話,就讓把人送過去,而且態度傲慢,頤指氣使,讓人難以接受。
這個人無論是氣度還是涵養,都遠不如吉岡正雄,如果換做是吉岡正雄,此時最起碼也會溫言鼓勵幾句。
馬維德腹誹了幾句,但卻無可奈何,作為特高課的外圍組織,他必須無條件服從山田大友的指揮,想到山田大友不久之後會正式接任情報組長一職,馬維德心中更是無奈。
之後的抓捕行動非常順利,馬維德帶著幾名便衣上了門,劉友學沒有半點反抗,在槍口下被嚇得哆哆嗦嗦,送到特高課的時候,連車都下不來了,等拖到審訊室,再被那陰森恐怖的氣氛一驚,更是渾身癱軟,山田大友還沒有動刑,就很快搞清楚了一切。
就在半個多月的一天晚上,一個陌生人找上了門,見面之後,直接就甩出了一沓子厚厚的鈔票,言明要讓劉友學制作一批警服,而且越快越好,價格不是問題。
可是儘管這樣,劉友學膽小怕事,當時也是拒絕的,可是接下來就被一支槍口頂在腦門上,來人說,劉友學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除了合作就別無選擇,否則就是血濺當場。
一邊是拒絕後,被殺人滅口,一邊是乖乖聽命,拿錢了事。
再說對方出手大方,自己的生意也一直不景氣,這筆錢足夠他幾年的收入,所以劉友學很快就選擇了後者。
對方見劉友學答應,就留下了一張紙,上面清楚標明瞭衣服的尺寸,言明三天的期限,隨後離開了。
之後劉友學和老婆兩個人夜以繼日,加班加點的製作完成了這批警服,後來對方按時再次登門,取走了警服,就不知所蹤。
「就這些?」山田大友眼中兇光畢露,惡狠狠的像一隻惡狼盯著自己的獵物,「你不老實,那張標明尺寸的紙呢?」
「燒……燒掉了,那種東西我不敢留,做完衣服後,我就燒了……」劉友學渾身瑟瑟發抖,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看著劉友學的這幅樣子,山田大友和馬維德都知道,這種人不可能有膽量說謊,也就是說,這條線索又斷了。
兩個人都是極為失望,尤其是山田大友,他好不容易找出了警服的破綻,滿心希望能夠通過這條線,找到軍統特工的行蹤,抓住蝰蛇蝮蛇,為吉岡正雄報仇,更可以藉此機會穩固地位,晉升情報組長的職務,可是費了這麼大的勁,最後卻是這麼一個後果。
馬維德並沒有死心,他俯下身子,再次問道:「這個人長什麼樣?」
「大概三十出頭,個頭和我差不多高,一張方臉,長相很普通。」劉友學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馬維德失望的搖了搖頭,劉友學的個子並不高,在北方人裡面甚至有些偏低,這和之前得到的情況不符,他轉身對山田大友低聲說道:「應該不是蝰蛇和蝮蛇!」
山田大友鐵青著臉,揮手命令道:「這個人不老實,用刑,如果找不到那個人,就以他和他的家人抵命。」
一句話頓時讓劉友學魂飛天外,他一家老小六口人,這一下可就全完了,他哀嚎一聲,身體前撲,一隻手抓住山田大友的腳踝,哭哭哀求。
可是無濟於事,兩個彪形大漢,上前一把把他拉起來,捆在木樁上,就要大刑伺候。
馬維德再次揮手阻止了刑訊,他目光敏銳,剛才在一旁觀察到劉友學的眼中閃過一絲遲疑之色,於是耐心的勸說道:「劉老闆,你再好好想一想,我們知道你不是重慶分子,只是被人利用,可是為了一個不相干的人把一家人的性命都搭上,就太不值了。」
劉友學嘴巴張了張,最後只好說道:「這個人我看著有些眼熟,可是不敢確認,怕冤枉了好人。」
山田大友立時眼睛一亮,一步上前,抓住劉友學的衣領,厲聲喝問道:「是誰,快說!」
劉友學被山田大友嚇得不敢直視,結結巴巴的回答道:「只是有些相像,一個多月前,有一天下大雨,我去學校接兒子回家,期間看見過一個校工。
後來這個人上門的時候,我就發現他和那個校工的個頭長相都有些相像,可是穿著打扮都差得遠,我當時還有些懷疑,可這個人兇得很,我又不敢多問,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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