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這樣,就在昨天上午十一點左右,在城北晉祠街附近,一個乞丐當街搶走了一個公文包,失主是日興會社的人,為此,日興會社的石田勝平,特意找上了牛興發,命令他儘快找回這個公文包,裡面據說是很重要的檔案。
這個任務原本安排給了我們治安科和刑偵科,現在治安科的人已經散出去,在太原城裡到處打聽,不過目前還沒有什麼進展。」
「晉祠街?重要檔案?」
許誠言不禁有些奇怪,按照張志遠所說,這個公文包不正是自己搶來的那一個嗎?
只是當時他的注意力只放在了田文蕙的身上,一見到田文蕙現身,就隨便找了一個目標下手。
他只是看那幾個人趾高氣揚的做派,就不像是良善之輩,正好可以藉機下手,後來效果也很好,這幾個人緊追不捨,造成了現場一片混亂。
真是無巧不成書,自己隨機選中的竟然是日興會社的人,可是他後來檢視過那個公文包,裡面並沒有什麼現金珠寶之類的貴重東西,只不過都是一些資金往來的票據和收條,根本談不上什麼重要檔案。
不過現在看來,這些票據肯定不是他想象的那麼簡單,還牽扯到了日興會社,他很清楚日興會社的背景,心中盤算,說不定可以從中搞出一些有價值的東西。
想到這裡,許誠言對張志遠吩咐道:「明天中午十二點,你再過來一趟,我有事情要交代你!」
「是!」張志遠一聽,立時興奮了起來,學長當上組長,行事做派果然就不一樣了,一改往日的沉悶,剛剛上任,就要安排自己工作,這讓他不禁心頭鬆動,躍躍欲試。
時玉山在一旁也是羨慕不已,他如今只是藉著父親的的關係,進入了太原市政廳,可是要想出頭還需要一定時日,目前還遠遠談不上情報價值。
「好,今天就到這裡,因為我和計雲行蹤不定,以後書館還是我們的會面地點,按照規定時間報備行蹤,還由老丁負責,一切不變!」
眾人紛紛領命,很快各自散去,許誠言和計雲出了書館,直接就向城北趕去。
今天晚上,他們就要解決劉猴子,以防夜長夢多,再出變故。
與此同時,在日本特高課的審訊室裡,山田大友正臉色陰沉的注視著對面的周泰清。
周泰清這個時候已經是狼狽不堪,雙手高高舉起被吊掛在半空中,赤裸的上身又添了幾道血痕,血肉翻起,顯然吃了不少的苦頭。
山田大友這些天來,一直在追查太原情報站的蹤跡,可是排查工作繁重,進展並不順利,又被課長明石英樹大佐催促,心情正是鬱悶,就又出了盧明志等人失蹤的事情。
他原本就看不上這幾名叛徒,聞聽此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直接就上了刑訊手段,逼問盧明志等人的下落,此時他再次高聲問道:「周泰清,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老實交代,盧明志到底去了哪裡?」
周泰清這次被連累入獄,平白又遭受了嚴刑逼供,心裡實在是委屈,忍不住連聲哀求道:「少佐,我是真不知道盧明志的下路,請您一定要相信我,我們這些人已經沒有回頭的餘地,盧明志他們一定是被軍統給殺害了,您要明察秋毫啊!」
「啪!」的一聲,又是重重的一鞭抽打在周泰清的身上,痛得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山田大友臉色鐵青,指著周泰清罵道:「不見棺材不落淚,到了這個時候,還敢狡辯!
如果是被軍統殺害,那為什麼在他們的住處裡,隨身的衣物和財物都消失不見,還有,就在今天早上,鄧輝和嚴高義還在警察局露個面,結果匆匆離開,再也不見了蹤跡。
至於盧明志,他昨天晚上出現在博愛醫院,偷偷會見他的情婦,今天早上又去交了一大筆的住院費用,你說,這像是被人刺殺的樣子嗎?分明是懼怕軍統的報復,臨陣逃脫了,這些懦夫,逃兵,八嘎!」
原來今天警察局對盧明志的行蹤進行了詳細的調查,並通過電話局,對他辦公室的電話記錄進行篩查,一個和他工作毫不相干的電話號碼頗為顯眼,一查之下,竟然是博愛醫院的電話,於是順著這條線查了下去。
很快就找到了當初撥打電話的那個女護士,詢問之後,很快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了。
原來病房裡的女人和盧明志竟然還有不為人知的關係,昨天晚上,盧明志獨自前來相會,今天又交了一大筆的醫療費用,甚至遠遠超出了住院所需的金額。
至於他們的住處,也是被仔細的搜查,鄧輝和嚴高義臨走時,把財物都收拾乾淨,這都可以說明,盧明志等三人是自行離開的。
結合種種跡象,牛興發自然認定,這是一起叛逃事件,於是他順水推舟,借題發作,乾脆也把周泰清等人抓了起來,送到了特高課,交由山田大友發落。
證據都擺在眼前,山田大友也沒有懷疑,他越想越氣,盧明志等人的私自逃離,影響甚至比被軍統特工刺殺更壞。
於是對周泰清等人也心生疑念,都是軍統叛逃過來的人,他們之間難保沒有什麼明裡暗裡的聯絡,就算沒有,也生怕周泰清等人在軍統的強勢壓迫下,做出同樣的事情,這樣的話,日本人的臉上可就太難看了。
結果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周泰清和他的兩個手下,浦興運和姚自珍,就又被抓回了特高課大牢,當初經受過的酷刑,又結結實實的重來一遍,被折磨的生不如死,悽慘之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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