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不小心了。」
周圍的百姓內心:手滑得好,滑得妙,可以再多滑幾次。
當天下午,京兆府就傳出訊息,這個自稱能代表朝廷的人,不僅被打三十大板,最後還判了重罪。
百姓們無不拍手叫好,提起京兆府的大人,還有那些皇家公子,皆稱讚連連。
皇家紈絝們走在大街上,昂首挺胸,連腳下都帶風,甚至還有宗族子弟開始跟風做好事。
一時間,街上的地痞流氓銷聲匿跡,整個京城的風氣前所未有的好。
誰敢惹那些沒事就在大街上晃悠,愛上懲惡揚善活動的皇家紈絝們?
世家主們不高興,非常不高興。
「說吧,咱們中間,究竟誰是叛徒?」
無人說話,因為他們覺得誰都有可能是叛徒,除了自己。
「原本在賭坊的皇家紈絝,突然轉道去育嬰堂,去的路上還去集市買糧油,恰巧就遇到了那些被欺打的孩子。」一位家主被氣笑了:「這麼巧合的事,你們信嗎?」
誰會信呢?
氣氛變得凝重起來,此時此刻,彷彿誰先開口說話,誰就是最可疑的叛徒。
「育嬰堂管事打罵孩子的事,是你們計劃的?」杜青珂大搖大擺走進門,看了眼這些世家家主,笑了一聲:「計劃管用麼?」
任誰都能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
「杜家主,難道你有什麼好辦法?」最開始提出育嬰堂計劃的那位家主,被他這個語氣刺激得面上掛不住,反問道:「你若是有好的辦法,我們也可以跟著學學。」
「嗯?」杜青珂挑眉看他一眼:「我來這裡,是聽各位家主的意見,不是來想辦法的。」
「你既不願意出主意,又不願參與我們的計劃,那你來幹什麼?」
「來收集經驗。」
「什麼經驗?」
「若是計劃失敗,如何調節心情的經驗。」杜青珂嘆口氣:「不過很可惜,諸位家主似乎並沒做到調節好心情,杜某也學不到有用的東西。」
「你……」
「我突然想起來,宸王明日就要在陛下跟前背誦《農桑記》,你們覺得,宸王能背出來嗎?」
「那不可能,我半年都沒背完一本詩集,怎麼可能有人在五日背出整本《農桑記》。」
杜青珂看了眼這位家主,默默移開視線。
世家逐漸敗落,是有原因的。
「王大人,你很熱?」太央宮外,明敬舟見戶部侍郎不斷地擦汗,忍不住問:「要不去旁邊歇一會兒?」
「在下不熱,這都是緊張的。」王侍郎小聲問明敬舟:「明大人,你給我們一個準信,殿下究竟能不能背下整本書?」
「這個……」明敬舟神情有些許為難:「昨日在下離開麒麟宮時,殿下背得有些許生疏。」
些許?
些許是多少?
幾位官員更加緊張,當年他們參加殿試時的心情,跟現在也差不了多少。
「諸位大人,陛下宣你們進殿。」劉忠寶出來,微笑道:「大人們,請。」
「請問劉公公,宸王殿下可到了?」
「殿下還未到,請大人們在殿內稍候片刻。」
官員們想,不等殿下背完書,他們內心是無法靜下來的。
幾位大人走進內殿,給隆豐帝行完禮後,就心不在焉地站在一邊。
如果兩年前有人跟他們說,他們會極度期盼宸王的出現,他們肯定會以為此人腦內有疾。
現在他們突然開始明白,宸王有多麼的重要。
對他們來說,每一刻都是煎熬,直到有太監來報:「陛下,宸王殿下與宸王妃求見。」
幾位官員齊刷刷望向門口,眼神如酷夏烈日。
玖珠踏進太央宮正殿大門,邁出的腿又縮了回來,這些大人的眼神,會不會過於炙熱了?
宸王拉著她的手走進殿:「父皇,兒臣來背書了。」
隆豐帝對劉忠寶道:「劉忠寶,給宸王妃準備座椅。」
「父皇,王妃不信兒臣能背完整本書,兒臣就把她也帶來了。」宸王對站在兩邊的大臣笑了笑:「要不,現在就開始?」
「王爺,等等。」一位大人從袖子裡,拿出那本比磚頭還厚的《農桑記》,把書遞到宸王面前:「背之前,還可以再溫習一遍。」
「不必,本王可以。」宸王擺手:「來之前,我已經溫習過了。」
他瞥了眼這位大人,把這麼厚的一本書揣袖子裡帶來,不容易吧?
算了。
他接過書,翻開略看了看,把書放到玖珠手裡,笑眯眯地對她道:「好好欣賞你家王爺的智慧。」
「嗯嗯。」玖珠抓住他的袖子,在他耳邊小聲道:「殿下一定是最厲害噠。」
聽著這軟軟的,充滿信任的聲音,宸王覺得,此時此刻,他雲渡卿無所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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