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微臣以為……明大人說得很有道理。」
「微臣附議。」
「你們方才不是想減免賦稅或是大赦輕囚?」隆豐帝搖了搖頭:「明愛卿雖是好意,但現在已進二月,讓學子從四面八方趕往京城參加恩科,對他們而言太過勞累,朕以為此舉不妥。」
眾臣:「……」
哪裡有不妥了?
若是朝廷真能加開恩科,天下學子就算爬也會爬到京城。
寒窗苦讀數十載,不就是想貨與帝王家麼?
勞累算什麼,讀書苦了這麼多年,哪個讀書人會嫌棄多一場恩科。
「陛下,微臣以為……」
「不必再說。」隆豐帝打斷明敬舟的話:「明愛卿再想想其他主意。」
在場的六部官員心涼了半截,看來加恩科一事,沒什麼希望了。
「陛下,宸王殿下求見。」
隆豐帝看了眼幾位大臣:「宣。」
「兒臣拜見父皇。」宸王穿著一身親王袍走進正殿,他看了眼殿內眾人:「各位大人也在?」
六部官員想到了那些字跡疑似宸王殿下的奏摺,心情十分複雜。
「下官見過王爺。」
「諸位大人客氣了。」宸王見殿內氣氛有些凝重:「父皇與諸位大人在商議何事?」
「你來得正好,朕與幾位大人在討論恩赦之事。你是朕與皇后的血脈,你以為該怎麼恩赦?」隆豐帝抿了一口茶,眼角餘光掃過眾臣的表情,最後微笑著把目光投向兒子。
「既然是恩赦,肯定要選擇對我們大成最有利的。」宸王想了想:「父皇以為,加開恩科如何?」
眾臣鬆了一口氣,在內心默默為宸王叫好。
宸王殿下,拿出你平日的倔強勁兒,一定要把這個建議堅持到底,全天下讀書人的希望,全都在你身上了。
「加開恩科?」隆豐帝眉頭微皺:「為何你會選擇這種方式?朕記得,你小時候可不太喜歡讀書。」
「父皇,正是因為兒臣知道讀書有多苦,才明白諸位考中科舉的大人們有多不易。」宸王拱手作揖:「往年科舉放榜,兒臣親眼見到那些鐵骨錚錚的讀書人或黯然垂淚,或喜極而泣,心情十分複雜。」
眾文臣:原來宸王殿下覺得讀書人鐵骨錚錚啊?
宸王爺雖然囂張跋扈了些,眼光其實還不錯嘛。
「若能加開一場恩科,等於多給了他們一次展示才華的機會。」宸王道:「反正讓兒臣像他們那般刻苦讀書,兒臣是做不到的。」
眾文臣突然覺得,宸王誠實的模樣,也很順眼。
「朕以為你不喜歡讀書,是討厭文人,原來是覺得讀書苦。」隆豐帝怒道:「你看看你身邊這些大人,他們莫不是數年寒窗苦讀,滿腹經綸之輩。你有何面目當著他們的面,說讀書苦,讀書累?!」
「陛下息怒!」一位大臣站出來道:「殿下年輕不懂事,但心性正直,敢做敢言,即便有些許缺點,但瑕不掩瑜啊。」
這位大人,半年前還彈劾過宸王花百金買蛐蛐鬥雞,現在就變成瑕不掩瑜了。
「陛下,殿下雖不愛讀書,但微臣見殿下言行談吐,處處強於他人,請陛下不要苛責。」
「陛下,殿下為了弘文學院,捐獻出數千兩白銀,此等赤子之心,令臣等動容。」
「罷了。」在眾多大臣的勸說之下,隆豐帝勉強壓制心底的怒火:「看在諸位大人的面子上,朕今日便饒你一次。」
「父皇,您的意思是,同意加開恩科了?」
「開恩科與朕饒不饒你有什麼關係?」隆豐帝被他氣笑:「你這種連書不好好讀的性子,也好意思提什麼恩科。」
「要朕同意也行。」隆豐帝到底疼愛兒子,不忍直接拒絕他,但提出一個十分過分的要求:「要朕同意加開恩科也可以,只要你五日內背完《農桑記》,朕便以依你所言。」
這是本關於農業的書籍,整部書厚如磚頭。
眾文臣頓時絕望,陛下分明是不想同意此事,才向宸王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
「好。」宸王作揖:「由幾位大臣作證,兒臣五日後,定能背出整本《農桑記》。」
眾文臣摸了摸袖子,開始認真思索,有什麼速記的好辦法可以提供給宸王。
「罷了,都退下吧。」隆豐帝漫不經心地笑:「五日後,朕就把幾位大人叫來,讓你當著他們的面背。」
六部的幾位官員與宸王齊齊走出太央宮,此刻官員們看宸王的眼神,不是在看一個王爺,而是在看整個大成朝所有年輕學子的希望。
「香絹姑姑。」玖珠遠遠看到好幾個官員圍著殿下,眼神還格外炙熱,心中擔憂:「這些大人想對殿下做什麼?」
她抬起裙襬,匆匆朝宸王跑去。
跑近了,聽到其中一位大人說:「殿下,老臣這裡有一個補腦醒神的方子,是祖上傳下來的,十分有用,你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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