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歸

什麼樣的話,需要花三千兩來傳?

「公主殿下說笑了,今日的事,我會告訴殿下,添妝就不必了。」玖珠抬了抬茶盞,示意送客。

柔德面色一黑,今日的事告訴雲渡卿?

這是能直白說出來的事?

「既然縣主不方便,那我也不強求,至於今日發生的事,就不要告訴五弟了,免得讓他煩心。」柔德站起身:「告辭。」

出了明侍郎府,柔德公主坐進馬車,臉上的笑容垮了下來。她扭頭問隨侍丫鬟:「你說這個明玖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什麼事都跟雲渡卿說,真以為雲渡卿會一心一意待她?

她倒要看看,等雲渡卿妾侍成群時,明玖珠還能不能這般信任他。

城門外。

「大人,京城到了。」趕車的小廝跳下馬車,問馬車裡的人:「門口好像張貼了什麼東西,很多人都在圍著看。」

「安排個識字的人去瞧瞧上面寫了什麼。」馬車裡的男人掀起簾子,看到那張寫著公告的紙底色明黃,四周還有護龍衛把手,面色略有些動容。

宮裡發生了什麼大事,竟然在城門外張貼皇榜?

「大人。」看完皇榜內容的書童跑回來,興高采烈道:「是好事,陛下冊封宸王殿下生母為後了!」

「什麼?」男人跳下馬車,擠到皇榜前,把上面的字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

皇上竟然真的冊立蘇氏為後,那宸王豈不成了嫡子?

他站在原地愣神了一會。

「你還看不看?」有人擠開他:「不看的話,讓到一邊去。」

「這個蘇貴妃是誰?這麼多年為萬歲爺打理後宮,被萬歲冷落也無怨無悔。」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這位蘇貴妃是個絕世美人,長得跟個仙女似的。」

「你知道這點算什麼?我不僅知道她長得美,還知道她生了一個文武雙全的好兒子。宸王殿下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就是那個天上仙君下凡,剿匪考狀元還有嬌俏未婚妻的霸道王爺嘛。難怪皇上要冊封她為皇后呢,能教出這麼厲害的兒子,她肯定也很了不起。」

剿匪?

考狀元?

嬌俏未婚妻?

霸道王爺?

穿著青衫的男人錯愕地聽著這段對話,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他真的只是去外地任職了兩年?

為何宸王在老百姓心中,名聲變得這麼好?

考狀元是什麼時候發生的事,這一屆狀元他認識,並不是宸王啊?

還有剿匪,家裡給他寫的信中,也沒提到過此事,為何這些百姓如此信誓旦旦?

這個京城,還是他心中的那個京城嗎?

「哎,我聽說了一個小道訊息,你們聽說沒?」

青衫男人耳尖動了動,他瞥了眼面無表情的護龍衛。

當著護龍衛的面,說這些皇家小道訊息,真的合適嗎?

「什麼訊息,快說說?」

「聽說除夕夜那天,發生了一件驚天大事。」

「繼續說,別磨蹭。」

「有個妖妃被處死了,因為她嫉妒霸道王爺的才華,想要害死他。結果被英明神武的萬歲爺發現,她不僅想害宸王,還殺了某位公主的生母,萬歲爺就判了她死刑。」

「嘖,我還以為是什麼驚天大事。不就是鄭家那檔子事,沒意思。」

妖妃處死?

鄭家?

青衫男人越聽越越糊塗,妖妃與鄭家有什麼關係?以前京城裡的某些官員,私下裡好像喜歡稱蘇貴妃為妖妃?

怎麼聽這些百姓說的話,好像又不是這個意思?

「三公子!」

「三公子!」

幾個穿著管事小廝衣服的男人朝他這邊疾步走來,滿臉都是久別重逢的笑:「可算等到您了,給三公子請安。」

「父親母親可還好?」

「都好,都好。夫人猜測您快要抵京,這幾日天天安排人在城門口等,總算沒錯過您。」

青衫男人繼續追問:「小姐回到京城後,生活得可還習慣?」

「小姐也好。」小廝答:「小姐在家,也天天唸叨你。之前京城下雪,她還擔心雪滑路難走,你行路辛苦。」

青衫男子,也就是明家三公子,玖珠的親哥哥,明寄遠看著熱鬧的京城,難掩心中的激動,他終於能見到妹妹了。

只可惜他剛回京,妹妹就要出嫁,嫁的還是宸王。

「前方可是明家三公子,明寄遠?」

明寄遠循聲望去,看到騎在馬背上的宸王。

他有些驚訝,宸王竟然主動跟他打招呼?

望了望天際的太陽,沒問題啊,還是從東邊起來的。

作者「月下蝶影」的其他小說

勿擾飛昇》《造作時光》《東方不敗之暖陽》《我就是這般女子》《論以貌取人的下場》《公子變敗家子》《妃嬪這職業》《人不可貌相》《何為賢妻》《宮廷記事》《為皇》《造作時光(花琉璃軼聞)》《如珠似玉》《八寶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