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豐帝從臺階上站起身,沉默片刻後開口:「傳朕旨意。」
「懷王、齊王御前失儀,觸怒帝王……」
「求父皇開恩。」懷王跪行到隆豐帝跟前:「兒臣知錯了。」
「知道錯了就改。」隆豐帝看向齊王:「老四,你呢?」
「兒臣……亦知錯。」齊王磕了一個頭。
錯?
他最大的錯,就是太過優秀,搶了雲渡卿的風頭,才成了父皇的眼中釘,肉中刺。
聽著懷王的求聲,齊王在心底冷笑,老大怪就該怪自己佔了長子之位,成了雲渡卿繼承皇位的阻礙。
在父皇眼裡,恐怕除了雲渡卿以外,誰都不是他的孩子。
就算他此時磕破了頭,父皇也不可能錯過給雲渡卿鋪路的好機會。
宸王見懷王磕頭額頭腫了起來,差點踉蹌著倒在地上,伸手扶了他一把:「大哥,小心。」
懷王在心中暗暗叫苦,磕頭算什麼,聽父皇這語氣,分明是要削去他的王位了!
「念在懷王認罪態度良好的份上,罰其俸祿一年,半年內無詔不得出宮。」隆豐帝目光掃過宸王扶著懷王的手,閉了閉眼,轉頭看向齊王:「齊王……削去親王爵,降為郡王,罰俸一年,無詔不得出宮。」
「來人,半炷香後,把懷王、齊王帶下去,打十五大板。」
齊王跪在地上的身子晃了晃:「兒臣……領命。」
「至於你們……」
安王與靜王齊齊叩頭,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隆豐帝瞥了眼宸王:「你們三個也都犯了不小的錯誤,全部罰俸半年,給朕老老實實待在宮裡,哪裡都不許去。」
「父皇。」宸王小聲的,委婉的提醒道:「現在離兒臣大婚,只剩下一個半月了。」
不讓他出宮,不太合適吧?
「那你就在宮裡成婚。」隆豐帝沒好氣道:「宮裡空著的宮殿多得很,擠得下你們小兩口。」
剛才還慶幸自己逃過一劫的懷王,頓時酸了起來,父皇竟然讓成年有爵位的兒子,在宮裡成親?
那不是東宮太子獨有的待遇?
其他王爺王妃都擠在璋六宮小院裡,雲渡卿成親,就有一座宮殿?
懷王心裡很酸,但他不敢說,不僅不敢說,還要恭維父皇的建議好:「父皇說得對,五弟成親是大事,宮外到底比不上宮裡好。」
「這……」宸王有些猶豫,大婚典禮在宮裡舉行,很多賓客就不能參宴了,不夠熱鬧啊。
見雲渡卿還一副不太樂意的模樣,其他幾個王爺都想罵人,這麼好的事,他有什麼不樂意的?
被偏愛了不起,就能有恃無恐?
此時此刻的明月宮,卻比往日熱鬧了許多。
各個皇子公主的生母,都藉著請安的名義,坐在了明月宮,就連深居簡出的徐妃,都頂著一張略顯蒼白的臉來了。
「諸位今日是約好了,一起來給本宮請安?」蘇貴妃嘆息一聲:「諸位這又是何必,本宮向來不講究虛禮,以後別這樣了。」
眾妃嬪寒暄幾句後,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說起了皇子公主的事:「娘娘,嬪妾聽聞陛下把所有皇子公主都召進了太央宮,又不讓外人靠近,娘娘可知,這是……為了何事?」
「張嬪,本宮記得柔德公主是你膝下所出?」蘇貴妃曲起指節,輕輕摩挲著自己的下巴:「陛下行蹤,豈是本宮能知曉的?張嬪若是好奇,不如親自去太央宮問問,本宮讓人被你備步輦。」
張嬪臉色變了:「嬪妾不敢。」
「既然你不敢,難道本宮就敢?」蘇貴妃懶洋洋地往後一靠:「諸位也不用太過擔心,陛下是皇子公主的父親,哪有父親會害自己孩子的?」
蘇貴妃難得跟她們說了幾句真心話:「陛下是仁德明君,便是皇子們有做錯的地方,也會顧念父子之情。」
眾妃嬪:「……」
這種鬼話誰信,大家都是後宮妃嬪,撒這種謊,有什麼意思?
先帝在時,被他坑的兒子女兒還少?
皇家哪有父子,只有君臣。
「娘娘,太央宮傳來訊息,殿下被罰俸半年。」一個明月宮女官走進門:「太央宮的女官還說,日後若無陛下命令,娘娘您不得給殿下送東西去。」
其他妃嬪聞言,頓時露出幸災樂禍的溫婉微笑。
原來受罰的,是宸王啊。
「還有,懷王、安王、靜王、齊郡王都受到了重罰……」
都被罰了?
齊郡王?
郡王?
妃嬪們幸災樂禍的笑容凝滯在臉上,面色慘白。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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