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火

「宸王殿下。」玖珠眨了眨眼,看著明敬舟,一雙眼睛撲閃撲閃的。

「呵。」沈氏輕笑一聲:「夫君可要把東西退回去?」

明敬舟:「……」

這個還真有些不敢退。

「為何要退回去?」玖珠不解地看向父母:「這些東西有什麼不對嗎?」

「沒有,沒有。」明敬舟一見女兒明亮的雙眼黯淡了下去,連忙解釋:「為父只是好奇送禮的人是誰,我們珠珠喜歡就留下。」

「嗯!」玖珠重重點頭,走到沈氏身邊,抱住她的胳膊膩在她身邊:「本來女兒也不想讓殿下送這些東西,可是殿下說,齊王能送孫家小姐首飾,如果不讓他送,別人會說他摳門的。」

明敬舟看著滿屋的首飾盒,可是送這麼多,那就是錢多得沒地方花啊。

蘇貴妃母子怎麼回事,玖珠進宮蘇貴妃送一堆金銀首飾,玖珠去逛街,宸王又送一堆金銀首飾。

難道是懷疑他們明家,捨不得給女兒買首飾?

明敬舟不解地看向沈氏,沈氏微微搖頭,讓人把首飾都搬去玖珠住的院子。

剛把正院的首飾盒收拾好,一家三口就收到了平遠侯府送來的請柬。

「平遠侯府老夫人過壽,邀我們參加壽宴。」沈氏把請柬遞給明敬舟:「鄭家與我們明家關係平平,這次早早把請柬送來,措辭懇切熱情,倒讓我有些不適。」

明敬舟看了眼乖巧的女兒,沉默不語。

良久後,他把請柬放到一邊:「禮部事忙,近幾日需籌備蘇貴妃壽宴事宜,我不便前去平遠侯府,只能辛苦夫人了。」

「夫君的心意,我明白了。」

玖珠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母親,小小的腦袋,大大的疑惑。

父親說什麼了,母親又明白了什麼?

宮中,隆豐帝翻閱著手中奏摺,狀似無意地召來齊王:「老四,朕忽然想起今日乃是你外祖母的壽辰,你可有去拜訪?」

「回父皇,兒臣正欲前去。」

「時近午時,你雖為皇子,也不可怠慢外家長輩壽辰。」隆豐帝讓宮人把禮盒捧出:「你替朕把這些賀禮帶去平遠侯府。」

「兒臣代外祖母謝父皇恩典。」齊王躬身作揖行禮。

「你我父子間,不必如此。」隆豐帝抬了抬手:「去吧。」

「謝父皇。」齊王看了眼注意力已經放到奏摺上的皇帝,沉默地退了出去。

「今日平遠侯府老夫人壽辰,都有哪些官員去慶賀?」隆豐帝放下奏摺,問心腹太監。

心腹太監唸了一串人名。

「明家沒去?」

「陛下,明家有兩位大人不在京中,明侍郎留在禮部籌備貴妃娘娘壽宴,無暇他顧。」心腹太監想了想:「明家二房的公子,近日一直在府中唸書,極少出門。唯有明侍郎的夫人與愛女前去賀壽。」

隆豐帝聞言笑了:「明敬舟這人,做什麼事都喜歡認死理,讓他籌備貴妃的壽宴,又不是不能休息。」

心腹太監陪著笑:「奴瞧著,明家三位大人,都是這般性子。」

「朕若是沒記錯,明敬舟的兒子,還在外地任職?」隆豐帝想了想:「明家姑娘與我兒的婚事在即,做舅子的怎能不在京中。你去把吏部的人叫來,看看京城有什麼合適的空缺,給我兒的大舅子填補上。」

提及「大舅子」這三個字,隆豐帝的語氣中帶著不加掩飾的親近之意。

齊王到平遠侯府時,侯府裡搭的戲臺子上正在唱仙人賀壽。他一齣現,眾人無心再聽戲,紛紛前來給他見禮。

鄭家人把齊王迎到上座,齊王再三推辭方才坐下,目光掃過前來逢迎的諸位官員,端起茶杯對他們微微一笑。

嚥下唇齒間淡茶,他看到了坐在女客中的孫採瑤以及明家小姐。

「殿下。」鄭望楠在他耳邊輕聲道:「孫小姐今日很早便過來,與祖母相處得很愉快。」

齊王注意到,明玖珠髮間的金蝶釵,是宸王那日在描金樓執意要插到她髮間的那支。

「明小姐。」正在品茶的孫採瑤忽然看向明玖珠,「明小姐在陵州長大,可願意給我講講陵州的風土人情?」

明玖珠疑惑地看著孫採瑤,馬上就要開飯了,讓她餓著肚子講風土人情?

揉了揉有些餓的肚子,她眨巴著眼睛搖頭。

雖然她看起來嬌小,但她能特吃啊,而且還禁不住餓。

這個時候講風土人情,只能影響她伸筷的速度。

「孫姐姐溫柔善良,不會介意我拒絕吧?」玖珠覺得,就算拒絕,也要確定對方會不會生氣。

她生性善良,最捨不得讓女孩子生氣啦。

「不會,怎麼會呢。」孫採瑤微笑:「妹妹率性可愛,我怎麼會生你的氣。」

「姐姐真好。」玖珠剝開一個橘子遞給她:「姐姐,吃麼?」

「不了,謝謝。」孫採瑤繼續微笑。

橘子吃了上火,她!不!吃!

「好吧。」玖珠把橘子扔進自己嘴裡。

噫~

這橘子有些酸,越吃越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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