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蒂蒂爾(tityre),維吉爾詩歌中牧羊人的名字。
這個主意不錯,正當他極目搜尋密林中雜亂荒僻的那部分時,猛然間他看見了那漢子。
可剛一瞥見,又不見了。
那漢子走進,或者說得更恰當些,溜進了林中相當遠的一塊空地裡,這空地被一些大樹隱蔽著,但蒲辣禿柳兒很熟悉,因為他曾注意到,在一大堆磨石旁邊,有一棵有病的栗樹,被一塊釘在樹皮上的鋅牌圍繞著。這塊空地以前叫布拉於礦地。這堆石塊,不知作何用途,在三十年前就有了,肯定現在還在那裡。除木柵欄外,再沒有比石堆的壽命更長的了。本是暫時堆放,有什麼理由久存呢!
蒲辣禿柳兒高興得迅速從樹上連爬帶滾而下。獸窟已經找到,問題是要捉住那野獸。那夢想的財寶肯定就在那兒了。
要走到那礦地並不簡單。如果走小路,就得繞過無數惱人的彎路,得走上足足一刻鐘。走直路要經過這裡相當茂密多刺並且傷人的荊棘叢,要走大半個鐘頭才能到達。蒲辣禿柳兒不懂這一點,這是他的錯誤。他相信走直路好,這種眼力的幻覺是可貴的,但使很多人失敗,荊棘儘管多刺,他卻認為是捷徑。
「走狼的裡沃利路過去。」他說。
蒲辣禿柳兒本來就習慣走彎路,這回他卻錯誤地向前直走。
他果斷地鑽進了纏手絆腳的荊棘叢。
他得和灌木、蕁麻、出楂、野薔薇、飛廉和一觸即怒的黑莓打交道。他被扎得非常厲害。
在一個溪谷谷底,他遇到了不得不越過的河流。四十分鐘後,他淌著汗,全身溼透,喘著氣,滿身是傷,惡狠狠地趕到了布拉於礦地。
礦地裡沒有人影。
蒲辣禿柳兒跑到石堆跟前。它仍堆在原處,並沒有人把它搬走。
至於那漢子,已在林中消失了。他逃跑了。跑到哪裡去了呢?往哪邊?鑽進了哪一個荊棘叢?這就無法猜測了。
而最使人痛心的是,在那堆石塊後面,釘有鋅牌的樹腳下,有剛剛翻動過的泥土,留下的是一把被遺忘或被拋棄了的十字鎬,還有一個土穴。
這土穴是空的。
「強盜!」蒲辣禿柳兒大叫起來,兩拳向天高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