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街壘去了!」看門人叫了起來。
「他自己去找死。快去把他父親叫醒。」
看門人不動。
「快去呀!」沙威又說。
並又加上一句:
「明天這裡要埋葬人了。」
對沙威來說,街道上經常發生的事故是分門別類排列整齊的。這是警惕和監督的開始,每件偶然事故都有各自的一格;可能發生的事可以說是放在抽屜裡,並根據場合,當街上鬧事、發生暴動、過狂歡節、有喪事時,就從抽屜裡取出一定數量的案卷來。
看門人只叫醒巴斯克。巴斯克叫醒妮珂萊特;妮珂萊特叫醒吉諾曼姨媽。至於外祖父,人家讓他睡覺,考慮到他總會很早知道這件事的。
他們把馬呂斯抬到二樓,家裡其他的人誰也沒有見到,他們把他放在吉諾曼先生套間裡一張舊長沙發上。巴斯克去找醫生,妮珂萊特開啟衣櫃,這時冉阿讓感到沙威碰了一下他的肩頭,他明白了,就下樓去,沙威的腳步聲在後面跟著他。
看門人望著他們離開,跟望見他們來時一樣,帶著半睡半醒的恐怖神情。
他們又坐上馬車,車伕坐到自己的位子上。
「偵察員沙威,」冉阿讓說,「再答應我一件事吧。」
「什麼事?」沙威粗暴地問他。
「讓我回一趟家,以後隨您怎樣處理我。」
沙威沉默了片刻,下巴縮排大衣的領子裡去,然後放下了前面一塊玻璃:
「車伕,」他說,「武人街,七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