佈置完了,他轉向沙威說:
「我沒有忘了你。」
他把手槍放在桌上,又說:
「最後離開屋子的人把這個密探的腦漿打出來。」
「在這兒嗎?」有一個聲音問。
「不,不要把這死屍和我們的人混在一起。蒙德都巷子的小街壘很容易跨過去。它只有四尺高。那人綁得很結實,把他帶去,在那兒幹掉他。」
這時有個人比安灼拉更沉著,這就是沙威。
冉阿讓在這時出現了。
他混在一群起義者中間,站出來,向安灼拉說:
「您是司令官嗎?」
「是的。」
「您剛才謝了我。」
「代表共和國。這街壘有兩個救護人:馬呂斯-彭眉胥和您。」
「您認為我可以得到獎賞嗎?」
「當然可以。」
「那我就向您要一次。」
「什麼獎賞?」
「讓我來處決這個人。」
沙威抬起頭,看見冉阿讓,他做了一個不易察覺的動作說:
「這是公正的。」
至於安灼拉,他在馬槍裡重新裝上子彈,環視一下四周:
「沒有不同意的嗎?」
接著他轉向冉阿讓:
「把密探帶走。」
冉阿讓坐在桌子一端,的確已佔有了沙威。他拿起手槍,輕輕的一聲「喀噠」,說明子彈上了膛。
幾乎在同時大家聽到了號角聲。
「注意!」馬呂斯在街壘上面喊。
沙威以他那種獨有的笑容無聲地笑了笑,盯著起義者向他們說:
「你們的健康並不比我好多少。」
「大家都出來!」安灼拉喊道。
當起義者亂鬨鬨地衝出去時,讓我們這樣形容一下,沙威朝他們背後嚷了這樣一句話:
「待會兒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