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長髮的那個用肘彎推著另一個說:
“有貓老闆,不會出漏子的。”
“你以為?”那鬍子說。接著留長髮的那個又說:
“每人一張五百大頭的票子,就算倒盡了黴吧,五年,六年,十年也就到了頂了。”
那一個伸手到希臘帽子下面去搔頭皮,遲疑不決地回答:
“是呀,這東西一點不假。誰也不能說不想。”
“我敢說這次買賣不會出漏子,”留長髮的那個又說,“那個老什麼頭的欄杆車還會套上牲口呢。”
接下去他們談起前一晚在逸樂戲院看的一齣音樂戲劇。
馬呂斯繼續走他的路。
他感到這兩個人鬼鬼祟祟地躲在牆背後,蹲在雪裡,說了那些半明不白的話,這也許和容德雷特的陰謀詭計不是沒有關係的。“問題”便在這裡了。
他向聖馬爾索郊區走去,向最先遇到的一家鋪子探聽什麼地方有警察的哨所。
人家告訴他蓬圖瓦茲街十四號。
馬呂斯向那裡走去。
在走過一家麵包店時,他買了兩個蘇的麵包,吃了,估計到晚飯是不大靠得住的。
他一面走,一面感謝上蒼。他心裡想,他早上如果沒有把那五法郎送給容德雷特姑娘,他早已去跟蹤白先生的那輛馬車了,因而什麼也不會知道,也就沒有什麼能制止容德雷特兩口子的暗害陰謀,白先生完了,他的女兒也一定跟著他一同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