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艾耳密爾(elmire),莫里哀戲劇《偽君子》裡的人物,常用以泛指一般誠實而不拘小節的婦女。
3維利薩里(bélisaire,約494-565),東羅馬帝國的名將,為皇帝所忌,被黜,相傳兩眼被挖,行乞以終。
容德雷特在撒謊。四個季度也只是四十法郎,他也不可能欠上四個季度,馬呂斯在六個月以前便替他付了兩個季度。
白先生從自己的衣袋裡掏出五個法郎,放在桌上。
容德雷特覷個空,對著他大女兒的耳朵抱怨:
「壞蛋!他要我拿他這五個法郎去幹什麼?還不夠賠償我的椅子和玻璃!我得有錢花呀!」
這時白先生已把他套在那身藍色騎馬服上的一件栗殼色大衣從身上脫了下來,放在椅背上。
「法邦杜先生,」他說,「我身邊只有這五個法郎,但是我把我的女兒送回家以後,今晚再來一趟,您不是今晚要付款嗎?」
容德雷特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奇特的表情。他興沖沖地回答說:
「是呀,我的尊貴的先生。八點鐘,我得到達我房東家。」
「我六點鐘來此地,把那六十法郎帶來給您。」
「我的恩人!」瘋了似的容德雷特喊著說。
他又極低聲地說:
「注意看他,我的妻!」
白先生挽著那年輕貌美的姑娘的胳臂,轉向房門,一面說:
「今晚再見,我的朋友們。」
「六點嗎?」容德雷特問。
「六點正。」
這時,留在那椅背上的外套引起了容德雷特大姑娘的注意。
「先生,」她說,「別忘了您的大衣。」
容德雷特對他女兒狠巴巴地瞪了一眼,同時怪怕人地聳了一下肩頭。
白先生轉過來笑眯眯地回答:
「我不是把它忘了,是留下的。」
「哦,我的保護人,」容德雷特說,「我的崇高的恩主,我真的淚下如雨了!請不要嫌棄,允許我來領路,一直送您上車吧。」
「假使您一定要出去,」白先生接著說,「您就穿上這件外套吧。天氣確是很冷呢。」
容德雷特不用別人請兩次,他連忙套上那件栗殼色大衣。
他們三個人一同出去了,容德雷特走在兩個客人的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