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阿讓不再懷疑了,幸而那幾個人還在猶豫不決,他便利用他們的遲疑,這對他們來說是浪費了時間,對他來說卻是爭取到了時間。他從藏身的門洞裡走出來轉進驛站街,朝著植物園一帶走去。珂賽特開始感到累了。他把她抱在胳膊上。路上沒有一個行人,路燈也沒有點上,因為有月亮。
他兩步當一步地往前走。
幾下子,他便跨到了哥伯雷陶器店,月光正把店門外牆上的幾行舊式廣告照得清晰可讀:
祖傳老店哥伯雷,
水罐水壺請來買,
還有花盆,瓦管以及磚,
憑心出賣紅方塊1。
1心和紅方塊指紙牌上的兩種花色。
他跨過鑰匙街,然後聖維克多噴泉,順著植物園旁邊的下坡路走到了河沿。到了那裡,他再回頭望。河沿上是空的。街上也是空的。沒有人跟來。他喘了口氣。
他到了奧斯特里茨橋。
當時過橋還得付過橋稅。
他走到收稅處,付了一個蘇。
「得付兩個蘇,」守橋的傷兵說,「您還抱著一個自己能走的孩子。得付兩個人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