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先生也許聽見有人進來吧?」
在那種年頭,在那條路上,晚上八點,已是夜深人靜的時候了。
「對,聽到的,」他用最自然的聲音回答說,「是誰?」
「是個新來的房客,」老奶奶說,「我們這裡又多一個人了。」
「叫什麼名字?」
「我鬧不大清楚。都孟或是多孟先生,象是這樣一個名字。」
「幹什麼事的,這位都孟先生?」
老奶奶睜著一雙鼠眼,盯著他,回答說:
「吃息錢的,和您一樣。」
她也許並沒有言外之意,冉阿讓聽了卻不免多心。
老奶奶走開以後,他把放在壁櫥裡的百來個法郎捲成一卷,收在衣袋裡。他做這事時非常小心,恐怕人家聽見銀錢響,但是,他儘管小心,仍舊有一枚值五法郎的銀幣脫了手,在方磚地上滾得一片響。
太陽落山時,他跑下樓,到大路上向四周仔細看了一遍。沒有人。路上好象是絕對的清靜。也很可能有人躲在樹後面。
他又回到樓上。
「來。」他向珂賽特說。
他牽著她的手,兩個人一道出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