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帕泰那傢伙可比我們想象的還要奸詐呢……」
趙子強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跟著就說道:「帕泰那晚告訴我說,他確定金遠洋要運一批毒品去國內,而負責押送的人就是阿南,這擺明了就是讓我去做選擇題,如果我不答應跟他們合作,阿南百分百會被他們抓捕,所以我不跟他合作又能怎麼辦呢?」
「那你就打算這樣一直被他牽著鼻子走嗎?這可不像你的風格啊……」
黃文菲頗為困惑的蹙起了柳眉,趙子強這種人根本就不會甘願當別人的傀儡的,而趙子強果然也跟著冷笑道:「如果你之前問我這話的話,或許我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畢竟帕泰這人的品行十分端正,幾乎從來都沒有任何受賄貪汙的記錄,不過金遠洋臨死之前倒總算做了件好事,留了個能救命的寶貝給我!」
趙子強說著便輕輕在黃文菲耳邊低語了一番,黃文菲立馬就驚訝的問道:「不會吧?金遠洋手上真有那麼多人的黑材料?你不是說帕泰從來不受賄的嗎?」
「不是帕泰受賄,而是受賄的那些人可以制衡帕泰,不過這種東西向來都是雙刃劍,不到萬不得已不能輕易動用,不然最終就是在自掘墳墓……」
趙子強深深的看來黃文菲一眼之後,立馬自信十足的笑了笑,不過這時房門卻再次被人給叩響了,就看一臉憔悴的陳嘉南出現在門口,很是萎頓的說道:「阿坤!葬禮馬上就要開始了,我們趕緊下去吧!」
「不是讓你在醫院修養的嘛,你怎麼還是跑過來了,你這傷哪能到處亂跑啊,這邊有我就行了……」
趙子強急忙走過去扶住了陳嘉南,根本沒想到他會固執的出現在這裡,誰知陳嘉南卻直接掏出了他的香菸,靠在門框上就給自己點了一支,然後無奈的感嘆道:「不管金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沒有他就沒有今天的陳嘉南,所以無論如何我也想再送他最後一程,也算是了了我最後一點心願吧!」
「唉~你來歸來,不過待會千萬不要動氣,今天來找麻煩的人恐怕也不會少的,跟那些人動氣實在不值得……」
趙子強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有些擔憂的看著他萎靡的神色,但陳嘉南卻冷哼一聲道:「哼~我知道,很多人都不想看到你上位,因為你跟金爺的性格完全不一樣,你一上位肯定會吃掉人家的蛋糕,但你今天的地位又不是靠陰謀詭計得來的,我們可是實打實跟金爺幹了一仗,咱們怕他們個鳥啊!」
「哈哈~說得好!怕個鳥啊,誰要是不服氣就儘管放馬過來就是,咱們兄弟聯手等著他們……」
趙子強哈哈一聲大笑,直接就摟著陳嘉南的肩膀往外大步走去,黃文菲和珍也趕緊拎起小包急忙跟上,而這一整棟樓其實就是間大型殯儀館,四人搭乘電梯徑直下到了一樓來,而一進殯儀館的大堂,一股悲傷卻肅穆的氣憤立馬撲面而來。
偌大的大堂裡早就被華幫的兄弟們給站滿了,就連趙子強從國內帶來的兄弟也開始不分彼此,和他們肩並肩的站在一塊,至少上千人一路從大堂站到了門外,清一色的黑西裝顯得莊嚴而又沉重。
整個現場幾乎沒有一個人說話的,只有一個六七歲的小女孩在嚶嚶的哭泣著,從她披麻戴孝的樣子來看,這明顯是金遠洋和啞巴留下的遺孤,而現在陪伴她的也就只有兩個中年的保姆。
「趙爺……」
趙子強一進來,周圍立刻響起了一片齊刷刷的問候聲,昔日的帥坤已經直線成長為趙爺了,不過趙子強也並沒有擺什麼架子,只是輕輕點頭就走到了大廳中央,帶著阿南和黃文菲他們,朝著正中兩口黑色的棺材規規矩矩的鞠了一個躬!
「拉爺到……」
隨著一聲尖銳的唱禮聲響起,就看一身黑衣的頌拉帶著poy大步走了進來,身後還浩浩蕩蕩的跟著一大幫手下,而poy也同樣穿的跟黑寡?婦一樣,但這娘們卻根本沒有半點場合觀念,極為敷衍的鞠了一個躬之後,竟然直接就在棺材邊上對趙子強拋了個媚眼,還騷烘烘的朝他舔了舔嘴唇。
「阿坤!幹得實在漂亮啊,雖然現在說這話可能有點不合時宜,但我真的應該祝賀你啦……」
頌拉鞠完躬之後,立馬用一種十分玩味的眼神看向趙子強,而這時候又有大批的賓客趕到,趙子強也懶得跟這群故意找茬的混蛋多囉嗦,急忙代表家屬一起朝前來弔唁的賓客鞠躬,賓客們也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都帶著一臉的悲痛上來跟趙子強握手,同時還祝賀他榮任華幫的新龍頭,根本沒有任何人去提他逼死金遠洋的事。
「兇手!你就是個殺人兇手,是你殺了我爸爸和媽媽的,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我長大後一定要殺了你……」
一聲尖利卻稚嫩的聲音忽然響了起來,就看金遠洋的女兒突然從地上跳了起來,用一種極為憤怒的神色指著趙子強大喊大叫,而整個現場瞬間就詭靜了下來,所有人全都齊刷刷的看向了趙子強,其中根本不乏一臉幸災樂禍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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