啞巴神色萬分沮喪的搖了搖頭,顯然已經宣告了阮明玉性命的終結,而陳嘉南身體立馬狠狠一晃,一個踉蹌差點就摔在地上,突然就仰頭瘋狂無比的大吼了一聲,淒厲的聲音竟然震的整座地下室都在嗡嗡顫抖。
「阿南!一個剛認識的女人而已,你只要問心無愧了就行……」
趙子強急忙上去扶住了陳嘉南,萬萬沒想到他會有如此巨大的反應,而陳嘉南的眼淚居然瞬間就滑落了下來,痛苦無比的搖著頭道:「不!你不懂,阮明玉剛剛被帶走時候的眼神,真的跟我老婆後一眼的時候太像太像了,我一輩子……一輩子都沒辦法忘掉那種眼神啊!」
「什麼?你已經結過婚了嗎……」
趙子強驚詫無比的瞪大了眼睛,但啞巴卻走上來拉住他輕聲說道:「阿南之前有一個剛結婚半年的新婚妻子,因為拆遷的事他和一幫流氓打了起來,就在對方一擁而上的時候,她老婆突然扔下了汽油瓶,結果一口氣燒死了對方三個人,後來直接就被抓走判了死刑,之後阿南又親手殺了對方的老大,這才偷渡來的泰國!」
「嗚~太像了,她們真的太像了啊……」
陳嘉南抱著腦袋直接蹲在了地上,竟然失控無比的大聲痛哭了起來,而啞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子強說道:「阿坤!我們認識的時間雖然不算太長,但我真的已經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弟弟餓狼,如果你還相信我的話就離開芭提雅吧,你這樣的性格根本就不適合混黑道!」
「什麼意思?」
趙子強深深的蹙起了眉頭,十分困惑的巴,而啞巴卻嘆著氣說道:「你的性格太過張揚了,也太過恩怨分明瞭,其實有些事並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像我們華幫一樣,我們表面上經營著正規的公司,背地裡卻乾的是違法勾當,但我們每一樁生意裡都有官面上的大人物參與,所以誰又能說得清我們到底是黑還是白呢?」
「你是說金爺已經容不下我了嗎?」
趙子強似乎明白了點什麼,不過啞巴卻搖搖頭道:「不是金爺容不下你,而是你一直在逼金爺,明裡暗裡都在不斷將他的軍,就跟你今晚非要找蒙敢決鬥一樣,如果你贏了金爺的臉還往哪擱?而金爺作為一幫之主考慮事情跟我們完全不一樣,他不可能把一碗水給端平,可你卻一直在逼他表態,最後你只能把他逼上你的對立面!」
「呼~也許你說的是對的,但要我這麼灰溜溜的離開,我做不到……」
趙子強輕輕點了點頭卻又搖了搖,而啞巴則嘆著氣道:「也不用這麼著急的,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考慮我剛才的話,如果你想留下來就不能再這樣我行我素了,凡事都得為大局著想才行,畢竟你這樣的人才誰也捨不得你離開!」
「姐!我想問你一句話,今天出賣我們的到底是不是蒙敢?如果是他這口氣我無論如何也要找回來的……」
趙子強的眼神一下就猙獰了起來,只可惜啞巴卻搖搖頭道:「是或不是又怎麼樣呢?就算真是他那也是被你逼的,而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在乎意氣之爭了,如果你真想成就一番事業的話,就應該學會忍氣吞聲,在你沒站上可以藐視蒙敢的位置時,徒勞的爭強好勝只會給你不斷招惹麻煩!」
「好吧!你的話我會好好考慮考慮的……」
趙子強無可奈何的點了點頭,而啞巴很是溫柔的走上來,輕輕幫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又輕笑著說道:「一個成熟的男人是會懂得怎麼收斂自己的鋒芒的,不然你就算能力再強也只是個毛頭小子,而我今天再說句違心的話吧,如果你真有一天能有金爺那樣的城府,姐姐我一定會助你一臂之力的!」
「咱們一起上去喝幾杯吧?今晚我不想回去了……」
趙子強幾乎情不自禁的攔住了啞巴的蠻腰,將這並不漂亮卻十分成熟迷人的少婦給摟入了懷中,誰知啞巴卻嗔怪的白了他一眼道:「怎麼說著說著就開始起歪心思了呢?好啦!我的小情聖,千萬別再打你姐的主意啦,我們一旦上了床可就不倫不類啦,到時候姐弟不像姐弟,情人不像情人的,你真想咱們的關係變的這麼尷尬嗎?」
「呃~」
趙子強頗為糾結的,但啞巴卻咯咯一笑,直接扭身離開了他的懷抱,然後笑呵呵的指了指地上哭哭啼啼的陳嘉南說道:「你還是和你的小基友一起上去喝酒吧,但從明天開始必須給我養精蓄銳,姐姐還等著旋而歸呢!」
「唉~只能跟這傢伙去搞基了……」
趙子強十分鬱悶的點點頭,直接就扛起地上的陳嘉南大步離去,而啞巴的戲謔的臉色卻忽然無奈了起來,幽幽的感嘆道:「真希望你聽懂了我的話,芭提雅的水可比你想象的還要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