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確實是我殺的。」陳國賓似乎是知道事已至此,無法挽回,反倒多了幾分灑脫,「他是附近一所大學的學生,平時兼職做家教。由於住在同一個小區,再加上他收費低廉,我就找他來擔任我女兒欣欣的補課教師。」
說到這,他臉上露出幾分苦澀與憤恨,「誰知道他居然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曾在背地裡性侵過欣欣,而且不止一次,直到欣欣自殺後,我才知道真相!」
「我可憐的女兒才15歲啊!身為一個父親,為女兒報仇也有錯嗎?」陳國賓紅著眼睛大聲質問道,「這種畜生難道不該死?」
林坤沒有說話,隨手將溼漉漉的留海往上一撥,目光轉向旁邊的李陽。
「不,他在撒謊!」李陽的鬼魂急忙反駁道,「我跟欣欣是兩情相悅,我從來沒有強迫過她做任何事情!」
他這番話,身為普通人的陳國賓自然是聽不到的,所以也沒有再反駁。
「有趣。」林坤臉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看著地上的陳國賓,「你說你女兒是由於被李陽性侵才自殺的,可李陽卻跟我說過,他跟你女兒是兩情相悅,那她又怎麼可能會自殺?」
「李陽跟你說過?」陳國賓眉頭一皺,「你難道懷疑是我逼死了我女兒?」
他嘆了一口氣,苦笑著搖了搖頭,「在欣欣5歲時,她媽媽就由於生病去世了,我跟她相依為命這麼多年,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她!」
「我挺好奇你是怎麼知道她被李陽性侵過?」林坤問道。
「她在遺書裡提到過。」陳國賓握緊拳頭,滿臉痛苦,旋即狠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痛哭流涕道,「是我沒保護好她,我該死,我對不起她那遠在天堂的母親!」
「合情合理、理由充沛、感情真摯,多麼感人的親情啊!」林坤不禁為之鼓掌,可隨之,臉上神情漸漸冷了下來,話鋒一轉道,「但你要是認為這樣就能感動我、讓我心軟,然後放你一馬,那未免……太天真了!」
他伸手抓住陳國賓的頭髮,將對方的腦袋提起,冷冷的注視著對方的眼睛道,「我可不會忘記,你剛剛可是想宰了我啊!」
陳國賓沉默片刻,突然揮動完好的左拳朝林坤的面門砸去!
早有防備的林坤堪堪避開,狼狽的一屁股跌坐在地。
「呵呵呵……」陳國賓臉上的溫情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駭人的獰笑,「果然,還是沒用。」
他臉上帶著最後的癲狂,吼道,「既然這樣,那我也不怕實話跟你說,欣欣根本就沒寫所謂的狗屁遺書!」
「哦?」林坤眉頭微挑,心底隱隱有了推測。
「你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對吧?」陳國賓臉上神情越發瘋狂與猙獰,「那我就告訴你,嘿嘿……其實是她主動告訴我的……在被我‘玩弄’的時候!」
他癲狂的笑著,「我含辛茹苦養大的女兒,怎麼可能讓別的男人玩弄?當然只能屬於我一個人……」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重重一鋼管砸在腦袋上,再次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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