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小小的身板,氣勢十足。

其實鼻間隱隱是酸的,有些委屈。

她知道,今日這一鬧,可把謝無妄得罪慘了。

底下眾人大氣都不敢出,豎著寒毛,靜待謝無妄的反應。

寧青青放完了話便打算離開乾元殿。

剛踏出一步,手腕忽被一隻滾燙的大手鉗住。

「話這麼多,傷不痛了?」謝無妄那虛偽涼薄的聲音幽幽飄來。

她回頭看他,只見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暈在了一片水光之中。

她這才發現自己很不爭氣地掉眼淚了。

腕間傳來了不容抗拒的力道,她腳一軟,跌進了他的懷裡,被他散懶地圈了起來。

「夫人盡心竭力護我清白,辛苦了。」他微眯著眼,似笑非笑地貼著她的耳廓,輕輕吐出氣聲,「回去定好好犒勞你。」

寧青青:「……」

一看他這副模樣便知沒安好心。

他揚起頭來,笑容和煦:「本君正奇怪,近年淮陰山為何屢屢在前線失利,原是有意轉行,心思已不在降妖除魔之上。罷了,既然淮陰山精於煙花美人之道,便將宗門遷到江都南岸,棄修從商,專注做大吧。人各有志,行當無分貴賤,本君能夠理解。」

章天寶如遭雷劈,當即雙腿一軟跌坐於地。

這是……要拆宗啊!

回去山主不得將自己削成片給涮了?

「散了。」謝無妄動了動手指,抱起懷中小嬌妻,大步離開乾元殿。

*

回到玉梨苑,方才氣勢洶洶的寧青青立刻有些慫。

她把腦袋埋進謝無妄的懷裡,一雙小手輕輕攥著他的衣裳,裝死。

他的呼吸極沉極緩,滾燙的氣息一下一下拂過她的發頂。

她暈暈乎乎被他放進雲絲衾,吻住了唇。

大手探入她的衣底。

她想抗議,唇舌卻被他徹底掌控,連嗚嚶聲都發不出來。

她抬手推他,被他輕易鉗住兩個手腕,摁到了枕上。

衣裳落到了地下。

她有一點點冷,下意識地貼住他,從他身上汲取溫暖。

她發現,雖然他摁她手腕、扔她衣裳的動作十分粗-暴,但動起真格時,卻是難言地溫存。

倒像是故意分散她的注意力,好替她療傷一般。

那一邊緩進緩收,手指挑起元火,尋到她淤傷的經脈,一點點疏通起來。

治療火焰灼傷難免疼痛。

她嗚嚶悶哼時,他便更加耐心體貼地吻她,疼她。

她漸漸就變成了風雨之中的一葉小舟,隨著他的波浪,溫柔地起伏。

他輕啄她的唇角,笑道:「夫人可是愛死了我?」

她有些上氣不接下氣。

「我……我才……沒、沒有!」強行嘴硬。

「吞吞吐吐。」他低低地笑起來,身軀抬高了些許。

用鼻尖蹭著她的鼻尖,黑眸滿是壞意地低下去看。

動作未停,沉而緩。

「你、你幹嘛。看、看什麼啊!」她羞得腦門都紅了。

他一味地笑。

直到治傷結束之後,他懶洋洋地將她擁入懷中,這才壞壞地貼著她的耳朵,低沉地笑道:「就喜歡你吞吞吐吐的樣子。」

她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反應過來之後,愣不得抓個軟枕摁在他的俊臉上,再不要看他一眼。

她這副氣急敗壞跳腳的小模樣讓他心情大好,摟著她笑個不停。

胸中似有什麼沉痾徹底除盡。

她環著他精瘦的腰身,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心中暖融融地盛滿了柔情蜜意。

許久許久之後,她才輕輕地嘀咕了一句。

「愛死你了。夫君。」

這便是她想要託付一生的良人啊。

妄境消散。

晨光落進生氣亭,四處都是晶瑩的小露珠,生機勃勃。

她睜開眼睛,輕輕依偎在他的胸前。

指尖觸著指尖,元血交換的霎那,心中盪開了圈圈甜蜜的漣漪。

謝無妄的聲音依舊平靜溫柔,彷彿波瀾不驚。

「夫人。」

「嗯。」她羞澀地應他,「夫君。」

十指悄然緊扣。

這一次,便是一輩子。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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