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一遍。」
朱韻:「……」
「脫俗的朱小姐,把話再說一遍。」
又是似曾相識的畫面。
朱韻不可避免地想起從前,此時與過往相互糾纏,混著濃黑的夜,交迭出夢境般的無窮無盡。
李峋與她臉對著臉,兩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胸腔因為發聲震動,鮮活得讓人想流眼淚。
朱韻臉如火燒,她目光游離片刻後,今晚第一次正視他的眼睛。
四目相對,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李峋微微低頭,與她額頭相抵,他輕笑著說:「按我以往的經驗來看,這個距離不是打架就是接吻,公主殿下,選一個吧。」
……
說實話有點想打架。
朱韻往前半步,雖然穿著高跟鞋,但還是要墊一下腳。
她扶著他的雙肩,閉眼迎上去。
在嘴唇真正相貼的那一刻,她有種別無他求的感覺——這是她的初吻,給了絕不會後悔的一個人。
她不太懂這些,在主動了那一下後,馬上變得笨拙起來。
吻到後面李峋啞然失笑。
「公主,喘氣啊。」
朱韻臉上通紅。
李峋並沒有因為這一點嘲笑她,他將她打了個橫抱,放到床上,自己欺身上去。
李峋身高體長,給朱韻逼至床頭,一手按在她臉側,看著她問:「我帥嗎?」
「……」
朱韻小聲說:「你問這句話之前還挺帥的。」
李峋笑了,把她下巴勾回來,硬是讓她看著自己。
「還嘴硬是不是。」
朱韻縮脖,李峋貼得更近,近到朱韻能用鼻尖感受他身上的薄汗。
他在她耳邊輕聲說:「咱們就承認了吧,你早就迷我迷得無法自拔了吧。」
朱韻覺得自己要被燒成灰了。
李峋身上也很熱,他不再說話,手放到她裙下的大腿上。
這時朱韻卻驀然清醒,握住了他的手腕。
李峋低聲。
「不行?」
朱韻無言地看著他。
從昨天起,她就一直像沒頭蒼蠅一樣,戰戰兢兢,四處亂撞。今天見他的經過也是如此,至始至終都是他在引導。
只有此刻,朱韻神情方才不同,好像換了個人一樣,竟有些居高臨下的意味。
「李峋。」
他應了一聲。
朱韻道:「我不是柳思思,我也不是朱麗葉。」
「嗯。」
「你懂我的意思嗎?」
他點點頭。
「大概懂。」
她也覺得他懂。
這麼精的一個人,什麼不懂。
她等他的答案,在他沉默的數秒鐘之內,她的心一點點揪起。
什麼結果來個痛快,這種感覺太要命了。
李峋看著這樣的朱韻,身子一側,胳膊肘支著頭。他看起來比她輕鬆多了,懶散地壓在她身上,神色玩味。
朱韻忍不住問:「你在想什麼?」
李峋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在想,像我這樣的男人,這麼早就定下來,簡直是種犯罪。」
好想把鞋撿起來抽他一嘴巴啊……
「雖然這種情況發生的機率極小,我還是問一句吧。」他捏著朱韻的裙角玩,不緊不慢道,「萬一將來我不小心走岔路了,公主殿下打算怎麼處理我啊。」
朱韻二話不說,「下地獄吧。」
「……」
李峋抬眼,認認真真看著她,她也認認真真回視。
片刻後,他從她身上爬起來。
「還是算了吧。」
一盆冷水當頭澆下,朱韻難以置信,幾乎咆哮出來。
「李峋?!」
他肩膀輕顫,起身到一半就裝不下去了,哈哈大笑。
他跪在她身上,兩手交叉拉住襯衫衣角,舉臂脫下。
眼前是乾乾淨淨的身體。
李峋將襯衫扔到一邊,垂眸,淡淡道:
「就這麼說定了,背叛的人下地獄。」
夜幕之下,心鍾長鳴。
……是了。在他的手順著她腿部線條滑上去的時候,朱韻盯著天花板,默默地想著。
就是這樣,他總是喜歡這樣,不管什麼事,永遠擺出一副無謂的態度,惹得你抓狂到死,恨不得放棄的時候,他再風輕雲淡地將所有事都解決。
明明一句話就可以搞定的事,他非要讓你像坐過山車一樣,百轉千回,好像不這樣就不足以讓人記住他的特別。
他在她脖頸處狠狠親了一下,洩憤一樣道:「我他媽總算等到你服軟了。」
朱韻也頗為感嘆,一切終於塵埃落定,好在都是她想要的結局。
就在朱韻忙著內心感天動地的時候,忽然察覺身子一輕,左肩被抬起,李峋給她翻了個個兒,又從後面提起她的屁股,讓她跪趴在床上。
嗯?
誒?!
誒誒誒誒誒!?!?
朱韻眼睛不由自主瞪大,這好像不是新手姿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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