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韻回到房間,一頭栽在床上,學姐詢問她的情況,朱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從腹部開始,一直到肩膀,體內的器官像是全部被盜走,朱韻連喘氣都覺得累。
睡一覺吧。
她臉埋在枕頭裡,強迫自己說,睡一覺就好了。
當晚朱韻做了夢,夢裡天地初開,混沌不堪,她被壓在各種巨石之下,分毫不能動彈。
醒來的時候也是胸悶氣短,噁心得不行。
第二天學校有其他活動,高見鴻來找朱韻一起去,朱韻推辭說自己身體不舒服,還是算了。
「怎麼連你也不出門了啊?」高見鴻無語地說,「這都怎麼了,水土不服?不應該啊。」
朱韻一夜沒有睡好,眼裡血絲密佈,她看著高見鴻。
「李峋……」
高見鴻:「他昨晚也沒睡,一直在搞什麼東西,今早那個徐黎娜來找他一次,兩人聊了半個多小時。」
朱韻腦子發鈍,什麼都不想思考,「我回去再睡一會,你自己去吧。」
高見鴻有些擔憂地看著她,「沒事吧。」
朱韻搖頭,高見鴻道:「要不要我去幫你買點吃的?」
「不用了。」
毫無胃口。
就算朱韻婉拒了高見鴻的好意,他還是幫她買了早飯,都是些清淡開胃的小菜。
高見鴻將碗碗碟碟擺好,滿頭大汗地拎起另外一份。
「還得給李峋送,我真你們倆保姆!」
雖然高見鴻嘟嘟囔囔不停抱怨,但朱韻很熟悉他,她能看出他現在心情不錯,大概是因為他們組的成績基本已經確定能拿一等獎。
「吃點吧。」高見鴻說。
朱韻不好拂高見鴻好意,拿起筷子吃東西。
她邊吃邊問:「李峋幹嘛呢,基地又接專案了?」
「不知道。」高見鴻聳聳肩,「跟他說話也不理人,陰陰沉沉,怪嚇人的。」
朱韻咬了咬塑膠勺子。
剩下的幾天時間裡,李峋像徹底蒸發了一樣,打電話不接,發簡訊不回,一大早出門,深更半夜才回來,有時甚至都不回來。
朱韻和高見鴻根本見不到他人,一直到比賽前一晚,林老頭叫所有學生去最後過一遍作品內容,並且提醒注意事項,李峋還是不見蹤影。
林老頭吹鬍子瞪眼。「這注意事項就是說給他聽的!他還不來!」
大家默默低頭。
「怎麼回事,去哪了?」林老頭問高見鴻和朱韻。朱韻裝傻充愣,高見鴻低聲回答,「我們也不知道……」
「明天就比賽了!人還不知道去哪?」眼見林老頭血壓又有升高的架勢,朱韻趕緊將茶杯遞給他,「老師您喝口水。」
林老頭灌了幾大口茶水,對高見鴻說:「你準備一下,明天人還不來,就換你答辯。」
高見鴻點頭,「可以。」準備了這麼久,不管是高見鴻還是朱韻,對作品都已經瞭如指掌。
林老頭坐下,還忍不住低聲罵,「這臭小子,沒一天讓人省心……」
朱韻在心裡點頭贊同。
到底上哪去了,一不留神就失聯了。
決賽當天。
比賽在行政樓的會展中心舉行,學校為了應景,拉了許多標語條幅,門口擺滿鮮花和大幅海報。贊助方不放過任何打廣告宣傳的機會,隨行數位攝影,機位架得毫無死角。
門口的志願者引領參賽學生來到指定座位。
賽場氛圍濃厚,朱韻深吸一口氣,環顧四周,工作人員穿梭在過道里,學生們三兩成群,都在為等會的答辯做準備。
李峋果然還是沒來。
一定是遇到什麼事了。
雖然李狀元行事風格一向我行我素,但他答應過的事情,絕對不會半路退出,朱韻知道他肯定是碰到什麼事了。
「等今天結束,咱們一起去找李峋吧。」朱韻對高見鴻說,「他可能是有什麼急事。」
「嗯。」高見鴻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接下來的比賽裡,神情專注,朱韻不知他有沒有聽進去。
朱韻往前面看去,不遠處,方誌靖跟梁雨欣坐在一起。梁雨欣化了淡妝,穿著淺藍色的裙子,陪在方誌靖身邊,因為不用參加比賽,他們的神色很輕鬆。
後面有人戳了戳她,朱韻回頭,徐黎娜趴在前排椅背上,左右晃頭。
「哎?李峋呢?」
朱韻:「我們也不知道。」
「奇了怪了。」
朱韻忽然想起之前高見鴻說過,徐黎娜找過李峋,她問道:「你之前見過他?」
「幾天前見過,他跟我要方誌靖的作品。」
朱韻微詫,「方誌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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